吴太医连忙道:“是有人模仿娘娘,在身上熏了薄荷香,这个味道老臣当初也闻到过,如今,裴玥小姐的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怪不得勇儿喊她娘!”
萧长凌狠狠一拳砸在了一旁桌子上,面黑如墨:“但勇儿已经两岁,他应该分的清楚亲娘是谁……”
裴玥怎么看,都不像沈沉鱼,她也绝不可能是她。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娘亲了。”
吴太医满脸感慨:“他应该十分想念娘娘,如今好容易闻到亲娘身上熟悉的味道,你说他怎么可能不依恋?”
萧长凌回头看了一眼哭闹不休的勇儿,满脸都是心疼:“快了,皇后很快就会回来,他们都不用再受这份苦……”
话虽如此,但萧长凌其实内心里也是十分茫然,他也不知道,离落最终,能不能将沈沉鱼平安的带回来。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身体安好,并没中毒或者受伤。”
吴太医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叹息一口气道:“也亏得太后娘娘看重他,否则……”
否则此刻,等待着他的,就是勇儿的尸首。
裴后做的出来。
“子衿和子轩呢?”
萧长凌忽然起身,往内寝宫里走去,直到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正在呼呼大睡,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吴太医跟着进来,替两个孩子把了脉,随即露出笑容:“太后今夜的目标是太子,没顾得上他们……”
话音未落,外头一人忽然匆匆奔进:“陛下,太后娘娘怒不可遏,已经开始闯宫,属下们拦不住。”
萧长凌这才想起,刚刚怒急攻心之下,他还下过包围坤宁宫的命令。
如今来看,他是小题大做了,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萧长凌看了吴太医一眼,示意他在屋子里照看三个孩子,随即转身大踏步的走出寝宫。
外头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坤宁宫前浩浩荡荡站满了人,裴太后前呼后拥的站在宫门口,一张精心描画的脸上笼罩着浓浓的怒气,她还是宫宴上那一身打扮,但此刻,神情分明又比那时还要恼怒。
看到萧长凌,裴后目光陡然变厉。
萧长凌没要人陪伴,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在裴后面前站定:“儿臣参见母后。”
“皇帝,你是打算囚禁本宫了?”
裴后并不叫他起身,而是冷冷开口:“没学会走呢,你就开始跑了!”
“儿臣也是迫不得已。”
萧长凌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裴小姐趁着宫宴散去,抢先到了乾清宫,对太子殿下下药,至今太子昏迷不醒,你说朕该不该这么做?”
“太子昏迷了?”
裴太后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
她没让裴玥这么干!
“母后仔细想想,裴玥的目标,可是皇后。”
萧长凌缓缓道:“杀了太子,日后就没有人挡她的路,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动手?”
“不!不可能!你在危言耸听!玥儿散了宫宴,就一直跟在哀家身后,什么时候去过乾清宫?”
竟然推的一干二净。
萧长凌笑了笑,也不分辨,只是道:“朕的侍卫云晓峰不见了,请母后把他交出来吧!今日之事,朕不会计较。”
“你派兵把坤宁宫都包围了,现在来一句不计较?”
裴后简直快要气晕过去。
萧长凌挑眉:“太子还昏迷不醒呢!母后是不是要儿臣将这件事告诉天下人?裴家的姑娘还没进宫,就敢谋害当朝太子,是不是一旦进了宫,就连朕也可以刺杀了?”
这一句话,他是提高了音量的,四周那么多的侍卫宫女太监,全都听到了。
裴太后面容一变。
她已经明白过来,萧长凌闹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什么,就是要将裴玥的名声弄臭!让她再也进不了宫!
那怎么可以?
“皇帝,你莫要污蔑!你说太子中毒,中的什么毒?是哪个太医诊治的?请他来见哀家!”
萧长凌顿时一挑眉头:“儿臣什么时候说过太子中毒了?母后对这件事情还挺了解……”
裴太后引火烧身,没想到萧长凌连自己也怀疑起来,登时勃然大怒:“住口!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