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证明么?”
萧长凌冷冷一笑,道:“本王五岁失去了母妃,自此之后一直都在母后您的膝下长大成人,十四岁那年的七月,第一次跟着皇兄出京办事,回来时候为兄长挡刀,肩膀上中了一刀。”
“程乾十三年,儿臣十八岁,奉您的命令去河北戴河办差,回来时候遇到一股盗匪,险些失去了这条臂膀……”
萧长凌一字一句,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他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味道,牢牢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
裴后等他讲完,却是无所谓的笑了:“你说的这些,试问天下有几人不知道的?这并不能证明你就是老四。”
“可是,若不是凌亲王,谁又能假扮的如此相像?简直一模一样……”
乾清宫外,议论声一片。
裴后是不相信萧长凌,但是众臣们心中却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萧长凌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相反的,他在京城里生活了快二十年,什么样的脾气,性格,甚至神态,语气,在场的老臣们,早就烂熟于心。
是不是他,只需一眼便能分辨。
裴后听了这些议论声,看到了大家的神色,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但她咬死了不松口。
“你必须拿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才能接受遗诏!成为太子!”
场下鸦雀无声,目光再次对准萧长凌,等他拿出能令人信服的东西来。
对此,萧长凌面无表情,面对裴后的发问,他忽然玩味一笑:“母后要证据?无论本王拿出什么东西来,您都有反驳的理由,罢了,好,勇儿总能证明本王的身份吧?”
说着,朝向身后缓缓打了个响指。
很快,宫外台阶上缓缓走上来一名婢女,正是月兰,怀里抱着的孩子,正是裴后这些天来天天抱着在众臣面前露面的凌王世子,萧景逸,小名勇儿。
月兰目不斜视的走上台阶,在萧长凌面前站定:“奴婢参见凌王世子。”
“父王——”
勇儿一看到萧长凌,顿时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伸展手臂,朝着萧长凌不断的扑腾,小嘴里模模糊糊喊出了父王二字。
“都会说话了……”
萧长凌满脸都是开心的笑容,当即上前,只一伸手就将勇儿抱入怀中,孩子一入他的怀抱,当即停止了哭声,稳稳的趴在他怀中。
裴后看到这一幕,只气的七窍生烟,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
萧长凌真是好手段!
连服侍她十五年的月兰都能收买!怪不得,刚刚她怎么样都找不到她……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一般瞪向月兰。
但月兰却是低着头,并不看裴后一眼。
“现在,可以证明本王的身份了吧?”
萧长凌环顾一圈,道。
众臣再无任何异议,当下共同发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早日登基……”
“好!”
萧长凌这一次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众位所请,合情合理……”
当天,他便在众臣的拥护下,登基为帝。
裴后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可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长凌走到这一步,而她,却无能为力。
萧长凌改国号为长庆,从他登基这一天起,史称长庆元年。
同一天里,他册立自己的长子萧景逸为皇太子。并追封生母荣嫔为太后,与裴后并肩。
……
西北边关的消息纵然落后,但因为定北侯始终都与京城保持着密切联系,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萧长凌夺得帝位的消息。
“居然是他夺了皇位?”
定北侯目瞪口呆,对这个消息震撼的不得了。
这太出乎意料了!
而且,他也并没有收到裴后命人送来的懿旨啊?接下来怎么办?
没等他想个清楚明白,萧长凌派遣的人到了边境,居然是离落,他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定北侯。
“陛下如今已经登基,朝政大权也渐渐在收拢当中,侯爷若是目光长远,当知道为谁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