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夜里时,再也听不到子衿的哭闹声,她又恢复到乐呵呵的模样,谁抱了都会笑。
“太好了。”
沈沉鱼长长的松一口气,心里松懈下来。
“王妃,这一次您真是太辛苦了……”
巧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道:“喏,这是吴大夫看不过,给开的方子,嘱咐奴婢多煎了半个时辰,您趁热喝了吧。”
沈沉鱼没有废话,接过来放在了面前:“太烫了,等下喝。”
“王妃,奴婢去拿蜜饯!”
巧儿如穿花蝴蝶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脚步不停的转身离开了。
沈沉鱼失笑,扭头朝着身后的床铺看了一眼,轩儿和子衿都睡的很香甜。
“王妃。”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
沈沉鱼回头,便看见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普通布袍,一张脸也是平平无奇,只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看样子,他的伤完全好了。
“是你。”
沈沉鱼站起了身:“你是打算回军营里了么?”
那人点点头:“是。”
“好。”
沈沉鱼点点头,道:“如今胡人还在边境集结,似是有去而复返之意,你此时回军营,倒是正好。”
“多谢王妃那日相救。”
男子用粗哑的嗓音开口道:“也多谢王妃收留我,告辞。”
说完这一句,他便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巧儿端着蜜饯进屋,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的柳眉倒竖:“这人真是的!王妃您救了他,还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着,临了,居然连头也不磕一个!”
“罢了。”
沈沉鱼淡淡开口:“咱们收留他,并不为让他磕头。”
随即端起药碗,将那汤药一鼓作气全都喝了下去。
“王妃,快吃一颗蜜饯!”
巧儿连忙将手上东西递上来。
沈沉鱼伸手捻起一颗,汤药苦,蜜饯甜,两者一抵消,心里竟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来。
算了,不去想了,走一步是一步。
她摇摇头,驱散了内心里不知何时涌上的不安。
……
西北军营。
定北侯一边哼着含混不清的小调,一边神色轻松的看着手上刚刚八百里加急送上的密函。
他的人,已成功将凌王世子送到京城,不出意外,两天之内,便能到裴后手上。
新的太子,很快就要诞生,想一想就令人感到高兴。
“来人!中午本帅要吃红烧肉!”
自从那日被萧长凌抢走一盘红烧肉之后,定北侯仿佛跟肉杠上了,每天不吃几块心里就不舒服,好在如今战事停息,他这点小小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是!侯爷!”
门口小将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定北侯想到未来,开心的眯缝着眼睛,用手指敲着桌子上的密函,又是得意,又是开心。
不料才敲两下,密函忽然被人抽走了。
“谁?谁这么大胆子!”
定北侯慌忙抬头,就看见帐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个身材高大,样貌平平的男子。
定北侯一看见他,仿佛浑身的精神气一瞬间都被人抽走了,他瘫倒在椅子上,颇为认命的呻吟道:“凌王殿下,您这玩的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