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菀茹笑道:“那我以后便称呼你为王大哥了。”
王利锋点点头。许老丈这时道:“对了锋儿,你受伤很重,我给你煎了药,你先喝了。”
说着跟那徐菀茹把王利锋按在炕上坐下,自己去端了药进来。王利锋甚是踌躇,但是想了想还是喝了。许老丈见他喝了药,甚是高兴,问王利锋道:“锋儿,你方才定要离去,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王利锋想这二人都是最善良不过的乡民,对自己又是这般地好,说了也是无妨,答道:“我来到这里,实是要寻找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对我而言至关重要,非得找到不可。”
徐菀茹道:“现下四周都是厚厚的积雪,你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王利锋一时语塞,倒也当真答不出来。
许老丈道:“锋儿,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利锋道:“老伯但说无妨。”
许老丈道:“你身受重伤,实在是不宜太过拼命,再重要的事儿其实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你说是吧。你一定要记得,不论如何千万不可义气用事,更不能一意孤行,要多听他人的劝告,只有这样才能免遭不少麻烦。”
王利锋听得出来,许老丈这是在告诫自己,要听他和徐菀茹的话好好养伤,然后再去寻找天罡剑,千万不能自己认
为自己的伤势无碍就不顾一切要离去,否则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麻烦,也未可知,心想:“老伯这话倒是完全有理,实是出于对我的一番好意。”
当下认真细听。只听许老丈又道:“老朽年轻一点的时候,就曾因为太过糊涂,对别人的话全然听不进去,什么事儿都是一意孤行,结果,结果酿成了永远弥补不了的大错,就算老朽悔恨终身,亦无用矣。”
许老丈说这话时言辞恳切,待得说完又是连声叹息,显是这件事儿成了他的生平憾事。只听他叹息数声,又道:“眼下大雪封地,你就算要去找那件东西,恐怕十有八九也要无功而返,不如就安心待在这里把伤养好,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再去寻找你要找的东西不迟。”
王利锋听了这话,心想:“要我等到明年春天,这如何能等得下去?只怕各派英雄离了河州之后,武一南编造的谎言就会传遍江湖,那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赶来这里寻找这柄天罡剑呢。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我现在立即去找天罡剑,大雪之中就能找得到吗?”
思来想去,觉得许老丈说得不无道理,于是答应下来,一切先把伤养好再说。
许老丈和徐菀茹见王利锋答允,当真无比兴奋,于是把王利锋安置在许老丈的炕上养伤,每日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月,王利锋的内伤也已好了不少,许老
丈的病情则几乎痊愈。这日晚间三人正在吃饭,忽听得远远有人说道:“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找了这么久只找到了这么一户不起眼的人家,料来也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了。”
三人皆是一惊。王利锋隐隐觉得不安,示意二人不要作声,起身到门口一探望,见来人有四,都是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的汉子,其中一个人身子矮小、没有右眼,右手提着一把砍刀;第二人高高瘦瘦,背着张弓,腰间带着十数支羽箭;第三人身材高大壮硕,握着一对铁锤,似乎力大无穷;最后一人满头青发,两手空空。王利锋暗道:“这四人似乎都身怀武功,只是他们是不是为了天罡剑而来,尚不得而知。”
只听那个独眼人道:“终究是天无绝人之路,能有个地方吃点东西住上一宿、不用挨饿受冻已是不错了,老三你还挑肥拣瘦的干嘛?”
那个拿着铁锤的高大汉子道:“二哥这话倒是不错,就怕他们连吃的也没有了。”
王利锋不顾他们谈话,急忙回到桌前,谓二人道:“这四个人是善是恶,也不得而知,若是他们和我是一个目的,都是为了找寻那件东西而来,那可就遭了。”
许老丈问道:“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多人都要来找它。”
王利锋道:“这件东西其实是本派历代相传的宝物,多年前不意遗失,一直以来也未找到。江湖上有个奸
贼,他害人无数,在临死前又想陷害我们,就留下了四句话,言道:‘一经两诀合双剑,王屋洪门始传来。铁剑五宝非凡物,重光遗藏此中猜。’意思是说这件宝物中藏有一个关于李后主留下的大宝藏的秘密。天下英雄听了这个说法,不少人都确信无疑。”
许老丈听王利锋背完那四句话,登时眼前一亮,问道:“锋儿,莫非你是铁剑门的弟子?”
徐菀茹一听义父突然这么问话,也是一惊。王利锋吓了一跳,心想这老伯不过是普通的乡民罢了,如何会知道江湖之事,急问道:“老伯您是怎么知道的?”
许老丈道:“这个你暂且不必知道,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铁剑门的弟子?”
王利锋听这一问,心想:“这老伯父女若也是图谋本门的五宝,恐怕他们早就看过了我的七星剑了,绝不会至今仍不知情,可见他们在我昏迷之时根本就没动过我的七星剑。试问这样的为人,怎么会是坏人呢?就算他们真的心存恶意,如今又来了四个江湖中人,眼下我大伤未愈,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他既要我证明自己的身份,我就证明一下又有何妨呢?”
想到这里,解下后背的包裹打开,一柄七星剑露在桌上。
徐菀茹惊道:“这柄剑……”
许老丈也笑道:“不错,不错,这就是铁剑门的宝剑。”
右手抚摸着剑柄上的七颗金星,似乎甚是得意。王利
锋问道:“老伯究竟是何人,怎么对本门的事儿这么清楚,莫非也是……”
想要说他也是图谋铁剑门的五宝之人,哪知还未出口,就听那四人之中的一人说道:“我们兄弟四人路过宝地,两天不曾吃喝,现下实是饿得坏了,恳请主人家赏点吃的。”
原来四人已经到了大门之外。许老丈低声道:“锋儿你放心,老朽绝无恶意,你此来要找的那件东西也都可以着落在我的身上,现下须得先应付了外边的这几个人。”
又谓徐菀茹道:“茹儿,你把你王大哥的这柄宝剑收了藏在内屋,莫教这伙人瞧见,否则大事不妙。”
王利锋听他安排得当,也不知究竟是敌是友,只得先依了,让徐菀茹把剑包上带进了内屋。
这时那许老丈迎了出去,却并未引进屋来,只是在门口说话。王利锋谓徐菀茹道:“徐姑娘,我担心这伙人或许会识得我,你能帮我找件衣服换换吗?”
徐菀茹道:“这个没有问题。”
去翻了一套猎户的衣衫和靴帽出来,道:“这是义父的衣服,你赶紧换了。”
说完回身内屋。王利锋忙换了衣衫,只听许老丈道:“几位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的话,本该相留,只是老朽家中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供四位居住。”
那高高瘦瘦的人道:“我看你这里还有几间屋子,怎么能没有地方?”
许老丈道:“那里一间是柴房,一间是放米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