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南道:“原来是‘海外五圣’之一的甄老前辈,晚辈久仰大名,今日有缘一见,实是欣慰
。”
众人一听,当真是无不震撼,须知这“海外五圣”
,乃是居于中原以外、海岛之中的五个世外高人,近年来声名正盛,实不亚于六大派的掌门,甚至屡屡传出他们的武功更加的高深莫测,只是无人知这‘五圣’是哪五人,亦无人知道他们居于哪五岛。那老者甄伯坤也是一惊,道:“你这书生当真了得,竟连这个也知道?”
武一南笑道:“晚辈不光知道前辈您是‘海外五圣’之一,还知道这‘五圣’之名的兴起,亦不过是源于十三年前的海外会战。”
甄伯坤道:“不错,当年老夫等五人在海上不意相逢,谁知互生了误会,不惜大打出手,哪料大战了七天七夜,依旧是胜负难分。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我们五人从此定下十年之约,每隔十年便聚到一起比试一场,看看谁的武功更高。不曾想我们这一战被一些渔民亲眼所见,于是他们回到中原就四下宣扬,将我们传成了‘海外五圣’。可是老夫却有一事不明,我们五人的身份,理应是无人知晓才是,你又是如何知道老夫便是其中之一的?”
那武一南道:“不瞒前辈,十三年前江湖上开始盛传‘海外五圣’的时候,晚辈还当是什么人浪得虚名,无故编出个故事来相欺于天下英雄,于是就借助本教的势力到处查访。都说‘五圣’出自海外的五个岛屿门派,当时晚辈就从南海诸
派开始一一详查,可是到了最后,也只查出当年南海派的前辈您曾和贵派郝掌门之命出过一次海。晚辈猜想,以郝掌门的武功,名列这‘五圣’之中自不在话下,但是他领导南海群雄,绝不会有兴致去和其余‘四圣’比武,料来也就只有前辈您或有这个可能。果然细查之下,发现前辈您自出海之后真气大损,回南海派后调息了有大半年之久,估计就是当时五圣会战之故。只是前辈竟会使‘龙功九式’,倒是出乎了晚辈所料。”
群雄听武一南的话,均想这毒龙教能查人于此,当真可怕,对武一南的聪慧却倍感钦佩。甄伯坤拍手叫好,道:“你说得虽然没能全对,不过能知道这些已是十分了得的了,只可惜你早已投了毒龙教,不然叫老夫先遇到你,定会收你为徒。”
冯昊天听二人说话,已猜到这甄伯坤不太好对付,忙道:“甄伯坤,你南海派既然远在南海,为何要来参与中原武林之事?”
甄伯坤道:“毒龙教又何在南海了,还不是怂恿青蛇派把南海武林搅得鸡犬不宁?”
原来青蛇派为恶南海,毒龙教可是出了不少的馊主意,冯昊天当即被反问得无言以对。杨子玉这时道:“那我当时明明已经把药下在了水里,你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换了?”
甄伯坤道:“我其实根本没有换水。”
杨子玉道:“不可能。”
武一南却道:
“莫非前辈把我的解药盗去了?”
甄伯坤道:“你这书生着实是聪明,不错,我确实盗了你的解药。”
群雄这才宽心,心想自己原来并未中毒龙教的毒。武一南道:“可是前辈何以会未卜先知,料到我们会派杨堂主下毒,而提前把解药盗去呢?”
甄伯坤道:“哈哈,老夫也不瞒你,当初姓叶的这小子和他那个师弟等人围攻天华帮和衡山派众人,其实我就躲在暗中观看,这个姓杨的小子贪生怕死、向你们毒龙教讨饶投降,我也是看在眼中的。”
王利锋等一听,心想:“原来这位甄老前辈就在暗中,那我们其实是不会受到任何危险的。”
只听甄伯坤续道:“后来他跟你们的人回到了清云峰,我便一路跟踪,也到了峰顶。当时你和你师父还有师弟接见了这小子,跟他密谋如何投毒之事,我全都给听见了,想不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指冯’,竟然没有察觉半分,真是好笑。”
冯昊天一愣:“什么,你也在那厅中?”
竟然不信。原来,这“龙功九式”
的第八式名唤“游龙负屃”
,乃是轻功中的一种,甄伯坤仗着轻功绝顶,自是不怕人发现。他也不回话,续道:“老夫一听你们的毒计,心想这要是叫你们给得逞了,不仅是中原武林,就怕天下也要给你闹得大乱,当即断定绝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就偷了你的解药,便跟着这姓杨的小
子下了山。哪曾想,这位‘逍遥剑’王四侠对他防得太紧,他倒一时难以得手。老夫当时就想,如若是此计不成,将来只怕你们毒龙教又想出什么更厉害的计谋,那时说不定更加难以应付,倒不如将计就计,叫你们先把药下了,以为已万事俱备,定不会再图他法,岂不是落得痛快。于是我就故意装作是你们毒龙教派去打探消息的细作,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开,这便给了这姓杨的小子可乘之机。等到他以为自己大事已毕,我就又去把解药全部投放在了他下毒的水中。”
慧觉等人一听,齐齐施礼:“若非前辈出手相助,中原武林免不了一场浩劫。”
甄伯坤道:“各位不必客气,毒龙教的种种恶事,老夫皆有所耳闻,这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
这时柳陌昌问道:“甄前辈,那么昨晚在谷口相救我们的,莫非也是您?”
甄伯坤摆摆手,道:“那倒不是,不过这一切老夫都看在眼中,是一个小姑娘把那毒龙教的弟子打死的。想不到她年纪轻轻,竟然能练就这种以指为剑的绝技,真是难得。只是,她的这门功夫似乎练得并不甚好,貌似哪里出了差错。”
群雄一听这话,登时傻了眼,任谁也想不到会是一个姑娘暗中帮助了自己。王利锋想:“一个姑娘,莫不是无极门的程如玉?她一路跟来了这里,千方百计也要送我三件礼物,倒是极有
可能在暗中助我。可是她年纪尚轻,就能有此功力吗?”
又一想柳陌昌所说的“重阳剑法”
遗失之事,心想:“柳师叔说这门功夫早已遗失了一半,世上绝无人可以练成,倘若有人当真武学修为极高,或可从半部剑谱中修炼出一点儿功力来。那甄老前辈说她貌似哪里出了什么差错,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无极门抢了这半部秘笈之后胡乱修炼而至的呢?”
想到这里,只听那冯昊天忽道:“哼,你们这些人自居名门正派,其实最是奸猾狡诈不过,今日我毒龙教不敌你们人数之众,我冯昊天自认败了,可是心中却是死也不服。你们都凭良心而论,倘若是单打独斗,谁又会是我的敌手?”
少林高僧皆是谦谨之人,向不喜虚名,立有几位“玄”
字辈高僧人站出来说道:“冯教主所言非虚,单打独斗,老衲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冯昊天道:“高僧不愧是高僧。”
转头为甄伯坤道:“甄伯坤老儿,你坏我好事,这笔账我本该和你算算,可是今日毒龙教遭逢大难,我冯昊天只怕也活不长久,否则定要讨教讨教你的‘龙功九式’。”
甄伯坤笑道:“其实老夫也早就想试试了。”
右手一伸,道:“请吧。”
冯昊天心下暗喜:“那‘龙功九式’确是江湖绝技,可这老儿不是南海派掌门,想来这套武功他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而已。别人都忌惮他武功
了得,不敢与他对招,说不定他的武功极是一般,也未可知。就算他武功当真不菲,难道我的武功还会及不上他?瞧今日之势,毒龙教危在旦夕,我若把他拿了,一来众人惧我武功,必不敢来战,二来我以他相要挟,众人都最重义气,还愁他们不会听我吩咐退兵而还吗?如此一来,毒龙教之危立解。”
想及此处,“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