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太许是被吓的不轻,无奈地点点头。
而后,还一脸懵懂的马大川将我领去放尸体的屋里。
“你联系一下殡仪馆,得把你媳妇的尸体送去火葬,跟小孩一块,一定要赶在正午前。”
我吩咐了他一句后,便强壮胆子给尸体上妆。
马家媳妇此刻的身子跟裹着一张人皮的骨架差不多,那眼珠子仍突出眼眶。
“安息吧,你的孩子下次会投个好胎的!”
我说着就将她的眼皮给覆了上去。
随后从那百家被下抽出她的手,想给她涂抹上红色的豆蔻,却发现她的手指上有个文身,这似云似莲的文身不就是跟那日的两个盗墓贼一样?记得那个深宅里的老太婆也有,虽然是假的。
我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个警察李然,看来回去县城一定要找他问问。
待敛尸的一切事宜都办妥后,太阳在山头也只剩下半边脸了。
马大川给了我一个红包,连声道谢。
“有些事你得好好问问你妈。”
我看他被她妈这折腾,妻子都走了,算是个可怜人啊!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外婆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忌讳多管闲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后来马老太被自家儿子给送去当地的派出所了,这事一度被传成了当地的笑话。
我回到家中时,外边的夜幕已经拉起。
外婆没问我今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只是再三交待我一句:“我们跟脏东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跟它们粘上什么关系。”
“嗯。”
我感到疲惫,应了一声,洗漱一番就倒床睡了过去。
兴许太早睡了,半夜里,我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的脸,冰凉冰凉的触觉一下就把我惊醒了。
睁眼一看,盖过被子的黑红宽袍上月辉点点,逆光坐着的宫玫眉色略带疲惫。
“大晚上的,你。。。。。。。”
我本想问他怎么突然来我,不料他一俯身,一条冰舌很是灵活地撬开了我的贝齿。
身子蓦地僵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大脑瞬间空白。
“这是你今天的奖励!”
他嘴角噙着笑意,一扫第一眼看到他时的疲倦之色。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通红了:“色鬼!”
“嗯。”
我瞅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傻了?我明明在骂他,他还应?难道他不知道色鬼是坏鬼吗?
想起今日外婆说过,鬼虽然分了等级,但也有好坏之分,那宫玫应该是属于好的那种吧?除了脾气不好,老占我便宜和偶尔暴力之外,也算是不错的了,不过说真的,我在宫玫身上看不到那些什么黑气白气,也判断不了他的级别,不管了,只要他是个好鬼就行!
“净乱想!睡吧!”
宫玫嘴角一弯,手指就在我额头轻轻一弹。
“宫。。。。。。”
眼前一黑,等再次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午后,正准备好要去车站搭车的时候,学校就来了电话,说是因为装修的事情要把开学的日期推后。
于是我又在家里呆了十天,这些时日里,除了偶尔跟招弟上山采药外,就是跟着外婆出去办事。
倒真学了不少,至少谁家牛丢了,我还能有法子去找回来。
可是我每天的起床气越来越大,招弟都不敢来唤我起床了,其实我就是心情闷闷的,只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一觉到天亮的,就很不爽。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宫玫好久没来找我了,他究竟在忙什么?鬼不是不用工作学习的吗?
我又没有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哪好意思随便找他出来?
窗外传来黄二嫂哟喝孩子回家吃晚饭的大嗓门,我这才往外瞄瞄,路灯下的槐树,叶子由绿,到青,再到墨绿层层深化,想到明天就要回县城,心里就有一股惆怅感。
“旋沫,行李收拾好了吗?”
我将手上刚整理好的行李箱推到衣柜旁侧后,有些奇怪地问:“嗯,外婆,你不去睡觉吗?”
“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