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将军希望今天破城,明天完成清剿,后天进军卫洲。”
“说点实际的。”
“大概要三天吧?”
说这话的时候,绿衣有些不自信。城中的反抗太激烈了,激烈到刚刚冲进城的甲士,转瞬之间就被推了出来。看着这些,绿衣的眉头紧皱。她希望早点打完,她好回襄阳去陪公子。然后,这丫头就又从裙子下面,掏出来几颗轰天雷。“还来?”
新的一年到了。还未出正月,北方大捷的消息就传回了江南。蓝府。收到消息的蓝礼,看着手中的战报,长长的出了口气。一月三日,北伐军攻破汴梁。
一月五日,卫洲请降。现如今,岳飞的北伐军,正开往大名府大胜!大捷!!!全城欢庆!蓝礼没什么高兴的念头。只是看着府外,已经被风吹日晒到掉了色的绣球。从红色,逐渐蜕变成白色。“挺应景的啊?”
嘴上说了一句,他摇晃着身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左忠和福禄二人,一步一顿的跟在他身后。打仗那儿有不死人的?就刚刚那张纸上,蓝家派出去的五百七十六名甲士,死了一百八十人整。包裹左忠的副官六子在内。现在他们就期望绿衣可一定要活着回来。若不然看着蓝礼一激动,直接在地上踩出个大坑,两人相视无语。回到屋里。蓝礼整个人摔倒棉花一样柔软的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胜?听着挺提气的。可谁把他蓝家那一百八十人还他?这么长时间来,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一口一个公子叫着,见到他就乖乖的摆出笑脸。这忽然就和他说。人没了?“我胜你大爷!岳鹏举!咱们没完!!!草!草草草!!!”
一顿发泄,漫天鹅毛。鹅绒制成的软榻,直接被锤爆。连带着地上都多出了个三米多深的大坑。还好。房子结实,没被震塌。房间外,李莫愁站在那里,表情言欲又止。想了想,她还是推开门。“蓝”
“滚出去!!!”
李莫愁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还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待她出了门。面前,是福禄苦笑着的一张老脸。“李姑娘,我家公子今日脾气暴躁,还望您多担待一些”
“我知晓的。”
李莫愁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把手中的托盘递给福禄:“老管家,麻烦待他饿了时,把这些糕点递给他。”
“这是姑娘您亲手做的?”
“嗯”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莫愁摇头道:“我做了许多次,只这次最好吃,也不知和不和他的口味。”
“姑娘您有这颗心就好啊”
笑眯眯的接过餐盘。看着李莫愁离去的背影。福禄不由得念叨了一声:“这么好一姑娘,公子怎么就放着不动呢?”
一月十九,随着第一批被送回襄阳养伤的士兵,绿衣和东方白回来了。嗯。当两人归家时,东方白累的和条死狗似的,直接倒在床上。至于绿衣?黏糊在蓝礼身边的她,看着卧房乱作一团的模样,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蓝礼没冲她发火。只是小心的把她揽进怀里,不停的安慰。一直到她睡着了,才转身出了门。门外,左忠早就后在那儿。“公子。”
“去客厅说。”
“喏。”
二人步入客厅。看着面前一坛又以坛的骨灰,蓝礼的表情变的冷漠。“死了多少人?”
“被送回来的有一百五十六坛,余下四十七人分不清尸骨,已就地葬了。”
“伤的呢?”
“十二人重伤,轻伤者没回来。”
“行。”
蓝礼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身体仍在骨灰盒旁边。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左忠才听他开口道。“重伤的,安排一下,给他们在蓝府安排个好差事,再去寻一寻,谁家的姑娘准备出嫁,帮忙讨份好亲事。银钱一律蓝家负责,我管到他们死的那一天。”
“喏。”
“死了的,就在后院找块地葬了吧。”
“这怕是不吉利吧。”
“不吉利?”
蓝礼瞥了他一眼:“活着的时候没这么多说头,现在人死了,他们还能扑过来咬我不成?”
“我知道了。”
对着蓝礼点了点头,左忠转身离去。留下蓝礼,还有这一屋子的骨灰盒。“你们说说,跳什么跳,打什么仗,一个个的,在家里安心待着不好么?”
一月二十八日,大名府全境被南宋收入囊中。同一日。明教、全真撤出长安的消息,也传入襄阳。接到消息,蓝礼知道。这一仗算是打到头了。从大名府开始算,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卫洲、郑州、济南、东平、徐州、颍州一共拿下了二十八座城池。四路进军。京兆府那边,最终还是没拿下来。兴元府的十万大军,退回江南者只有七万出头。准南一路,则是一直打到了济南府,替南宋拿下了大半山东。明教和全真“从今以后,怕就是没有全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