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颜长官说着,关掉了景象。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休息仓的天花板能捕捉到她的情绪,根据情绪而变换,此时立刻变成了漫天繁星。
逼真,且有阵阵风,像地球七号的草原。
注入进去的解药,能在这一次解除掉白其索的兽化痛苦,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可这种解药,能大概率缓解之后的痛苦。
也就是说,以后的白其索遭遇兽化,不会再有比这一次还严重的痛苦了。
“以你的自控力,以后每次兽化,都能控制住了。”
颜长官笑了笑。
不知是为白其索高兴,还是自嘲。
站了起来,走到浴室里简单地冲洗了下,在水流之下,她不知自己有没有落泪,只是捂住脸。
倒不是这件事如果被现,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而是她明白,在她父亲坚持要她第一时间回到地球七号那一刻,她的职业生涯就已经没了。
只有被放弃掉的科学家,才会要求拖着病体,去做实验。
她是多么矜贵啊。
矜贵到,小小的她哪怕只是打了个喷嚏,实验室都会检测无数次,确保她万无一失才行。
如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头白,一身褶皱,原本恢复了些的容颜,在这一次又加重了。
老年的科学家,在实验室都极少见。
“看来,我最后的价值就是以自己为诱,做完这一次实验了。”
颜长官说道。
她再一次蹲了下去,呜呜呜哭了起来。
这一次,哪怕她想借着流水假装自己没有哭,也掩盖不了了。
机器自然捕捉到了数据。
但这一次,没有医疗团队立刻上门,也没有机器人马上过来过问,更没有餐饮团队以最快的度调整餐饮。
她的数据就这么浮在空中,那么清晰,却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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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其索走出密室,来到了古窑的地面,此时已到深夜,远处还有一些人在工作,城墙上的巡逻也依旧紧密,但古窑中心却安静了下来。
偶有两名巡火的路过。
窑火烧着,里头是陆龟殷亲手制作的陶瓷挂饰,而他正躺在外头的躺椅上,寸步不离,到底是年纪大了,心里头想着要守着,人却睡着了。
好在,青三两蹲在窑口,盯着火。
“你……你没事了?”
李彤之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他,随后目光立刻看向了营地,“暖被的那几个……没出来呀。”
扭过头,此时,林沁墨正在山头的墓地那收拾残局。
“她最怕黑,怕鬼之类的,现在也不怕了。”
李彤之嘟囔了句,她一直在忙,那就也不是她,白其索的兽化怎么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