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是麻的,我不痛!”
他又喊道。
往上走了两步路后,胖子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看向白其索。
“死了的兄弟,他们也不会怪你的!活着太难了,太难了,我父母兄弟都出来了,都到了古窑基地,得亏了你啊!”
他喊道。
多年的兄弟,哪怕白其索没有跟他述说过内心之苦,他也知道他的痛楚在哪,担心又在哪,又该如何宽慰他。
胖子李,都知道。
白其索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挥了挥手,催促他快上飞机。
“你身上也很多伤。”
颜长官轻轻说道,语气中透着丝丝关怀。
白其索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是背过身去,开始指挥起来。
说什么呢?
他在强忍着愤怒和仇恨,眼前这个女人,来自于颜实验室,是敌人,是仇人,也是接下来要利用的人。
说什么呢?
此刻,他能忍住,不伸出手掰断她的头,已经用尽了所有理智。
耳朵动了动。
远处传来了兽化者援军的声音,听上去在十里开外,得尽快了。
而不远处,也传来了死士们的呻吟声,伴随着呻吟,还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语言。
“快走,别救,救了我也活不了了。”
“白行主,快走啊,大家快走啊……”
“我的瓷瓶呢?我的瓷瓶呢?挂在我腰间的瓷瓶呢?不对,我的腰呢?”
“汪……”
硝烟蔓延,伴随着浓浓的血肉散出的腥臭,旁人都以为人的尸体得一两天后才会臭,其实不是的。
战场上,被打中那一刻就会有腥臭味,皮肉被高温的子弹烧焦的气味、大小便失禁的臭味、呕吐的腐味。
咳……
不远处传来了胖子李的咳嗽声,白其索扭过头看了过去,只见他在进入机舱的瞬间,剧烈地咳了起来。
弯腰,大堆大堆的呕吐物从飞机舱门那往下落,伴随着因为咳嗽而导致的眼睛再次大量出血。
胖子李很害怕,他刚开始只是腿抖,继而开始全身都抖。
记得以前打疫苗时,白其索排队排在他身后,就这么抓着过他的胳膊,他就抖得厉害。
“抖如筛糠,啊哈哈!”
女生们打趣了起来,男生们也开始哄笑。
胖子李只是红着脸,却克制不住抖,将头别了过去,眼睛死死闭着。
闭着眼睛,管用,能缓解畏惧。
可此刻,胖子李也想闭上眼睛,而眼睛却不听使唤,喷出来的不再是泪,而是血。
他抖如筛糠,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抬眼,正好见白其索看着他,他愣了下后,立刻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挥了挥手后转身就进了机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