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其索低声提醒他。
他的枪还在腰间,并未拔出。
“快?快有何用?”
老吊抖了抖刀,一开口很是霸气,有着割头将军的骄傲和游刃有余。
这个浑身泥泞却无一滴血落于身上的男人,哪怕割的都是对方脖颈处的主动脉,却有着极其娴熟的技巧,让自己保持着战神的威严。
他的刀柄,不会落血。
远处,约莫23米的左侧,卧着四名兽化者,子弹正打向其他方向。
老吊的手,朝着左边指了指,示意左右包抄。
子弹不会拐弯,弯刀却能,且无声,这不比枪强?至于子弹长不长眼,这位近战杀了上万敌军的将军,从不怕死。
枪跟了老吊,算是倒了血霉,就没出鞘过。
“这些个猪崽子、牛崽子,让我们死了那么多人。”
老吊皱起眉头。
末世虽来临,可人们却不知来临,哪怕是跟着白其索的老吊,虽知道,却也没有足够的能力看到真实的未来。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必须这么去做,否则大家都会没吃的,会饿死。”
白其索的手放到老吊的肩膀,重重地压了压,“你是大将,一定要小心。”
通常来说,同样的话,白其索不会说第二次。
但要老吊小心,他说了。
老吊是大将,在非国积累了作战经验,又有割头将军这种战神的记忆,实在难得。
人命是同等的吗?
现代文明里,说是同等的,无论黑人、白人、黄种人,无论贫穷富贵,都说是平等的。
但实际上,是吗?
至少,在这战场上,老吊的命就比那肠子被扯出来的兄弟的命,要更金贵。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实。
残忍到白其索余光看着那位倒在地上,已经死亡却还肌肉抽搐的兄弟,内心无比苍凉。
圣贤好做,人难做。
而战场上的领袖,更难做。
这些愧疚、无助、且残忍的决定必须有个人下,必须由白其索下。
“往前推,保护自己,不要管伤员。”
白其索再次命令道。
咻……
往前压进的兄弟们齐齐出了声音,而战犬们亦毫不犹豫地往前。
军令,如山倒。
白其索喉结翻滚,内心痛苦,声调却无比地冷静,猫着腰冲到了最前面。
一手,猛地捏碎对方的咽喉时,余光,盯着萦绕着的生物萤虫。
这些生物萤虫背后的高级智人,此刻正在观赏着。
多了12o4只生物萤虫,白其索眼底沉了沉。
这说明这场战役,对于远在银河系背面的科技中心显然也是重要的。
死亡,不能只换来牲口这种重要资源,还要换取更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