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是真诚且自然。
仿佛在说:来,过来吃饭。
“啊?”
颜长官心底一沉。
从实验的角度来说,死在她手里的人类,数不胜数,但从个体而言,她从未为了杀人,而杀人。
一切,是为了实验。
白其索递过来的枪,黑漆漆的,闪着寒光,她不是没见过枪,此刻腰间都别了一把。
可是见过,与用过,是两码事。
“我去,这白其索,够狠的啊!”
肖博士的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与颜长官一样,他见过枪,且还玩过枪,却从未拿枪杀过人。
为了杀人,而杀人,肖博士从未做过。
“我倒是杀过。”
礼伯淡淡笑了笑。
他比这些后生要年长许多,经历的末世实验多达三个,在这个过程中,来往地球上万次。
这么多次,又是人文实验者,为了杀人而杀个人,的确有过。
他明白,扣动扳机那一刻的胆颤。
“你得学会开枪,而且是对敌人开枪,否则这大后方怎么护得住?”
白其索的声音依旧保持冷静与平静。
他说的是事实啊!
既然是上战场,哪怕是大后方,你非要从飞机上下来,不像林沁墨一样躲上头,那就必须学会自保。
而战场的自保,会用枪杀人,是最基本的。
颜长官明白这一点。
只是,道理虽明白,情感上却难以承受,她从白其索手中接过枪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枪,冰冷的。
枪把那倒很是温热,白其索的体温还残留在上。
“这活靶子,您练练。”
白其索从身后揽住她,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从这儿瞄准,再往下一按,子弹就出来了。”
白其索的手指头靠近扳机那一刻,碰到了颜长官的手指头。
很冰、且在颤抖。
她的手指头只是装模作样地插到扳机那,连碰都没碰着,更别说往下按了。
“你要是害怕,不如到飞机上去等?”
白其索激她。
只觉得,揽住她的这具年迈的身体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有些站不稳,腿一软,胳膊架到了白其索的手臂上,枪也垂了下来。
“握紧!”
白其索愈搂紧她。
腹部往前,紧贴她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后退。
“开枪吧。”
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