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利用与被利用,是主旋律。
白其索轻轻笑了笑。
心机深沉吗?在生命面前,这算什么?
“你笑什么?”
一旁的颜一一问道。
白其索余光看了她一眼,见这姨奶奶明明是个老人,眼底的好奇却浓得像孩童。
五岁的孩童,不能再多了。
老小老小,看来这老话挺对。
“没什么,只是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
车辆又朝着前开了好一阵,白其索这才开口,“囤物资,还要囤点人。”
“人?你之前不是说最多能容纳两万人吗?”
“嗯,精神领域必须有非常厉害的人来加入。比如音乐家、舞蹈家等各种艺术家……”
“等等。”
颜一一实在是不明白,打断了他的话,“艺术家?这些艺术家有什么用?”
白其索很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如今环境越来越差了,音乐、舞蹈,包括宗教,当然有用了。”
颜一一再次侧了侧头。
她每次在思考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很像小猫歪头,有种很不符合她如今外貌的呆。
“心灵上的作用。”
白其索解释道。
越是艰难的时刻,心灵上的救赎就越重要,尤其是当外面死了一地的时候,若没有这些,人很难撑下去。
颜一一倒不是不懂,她听懂了,只是理解不了而已。
高级智人早就脱离了这些低级救赎,他们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多艰难的时刻。
若有,也只是实验遇到了难题,会陷入短暂的焦虑和自我怀疑,但这种情绪能通过常用药物进行干预,不足为奇。
就算是颜一一在进行洗髓治疗,这么生不如死的时刻,她也从未需要音乐或宗教之类的来支撑。
她就这么直挺挺地,感受着痛苦,等待着痛苦结束。
“情绪,人类总有很多情绪无法化解,所以需要这些艺术家来进行救赎,说到底还是基因的缺陷禁锢了他们。”
颜一一心想。?
车内,放着音乐。
白其索似乎很喜欢这个歌手的歌,几乎每次开车都听她,是挺好听,轻轻柔柔的,犹如天籁。
但颜一一只觉得她吵。
她没有听音乐的习惯,于是将车窗打开,瞟了白其索一眼,见他冷着脸,距离别墅越近,他的脸越冷。
“一会儿就要和林沁墨摊牌,她这种现代女性,又不像李彤之和他一起经历了生死,肯定不会同意的。”
颜一一心想着。
她有些小小兴奋。
不知这个男人将如何化解之后的这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