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说到这,差点给陆龟殷跪下。
他从未见过这种判断力。
“大惊小怪什么?”
陆龟殷神情微愠,“还不打你的仗去?”
“是!”
刚子低沉丹田,领命而去。
很明显的是,士气一下就稳定了。
“陆大窑头真是厉害!”
“那可不,他那眼睛,是看瓷的眼睛,锐着呢!”
“老花眼都不妨碍他判断,难怪以前能成为千窑之会的行主!”
丛林深处,最难找的便是敌人的位置,既然有了大概位置,那接下来,便是刚子的主战场了。
他立刻重新排兵布阵。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陆龟殷偷偷地松了口气,飞地拭去了额头冒出的汗珠。
看鸟辨方位,这的确是陆龟殷练习过的。
但那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生在古代,骑马狩猎是贵族的游戏。
他本就是大窑头之子,哪怕是在内陆区域,也常去狩猎。
不过,虽说看鸟辨别兽的方位是基本功,但毕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还在精神病医院里被关了那么多年。
这人和畜生,想必是差不多的,虽说生疏了点儿,也可以试试。
不过是试试,陆龟殷却做出极其轻松的姿态。
作为大窑主,在大战来临之际,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军心是最重要的。
这个军心,若是白其索来,很容易。
他大杀四方,死士们跟着,心底有底。
可若是六十的老朽呢?
呵呵。
陆龟殷微微眯着眼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后。
若是六十的老朽。
那便用积累了两世的大窑头之经验、魄力,就在这前线,告诉将士们:
对面,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别怕。
杀了便是。
毕竟,这老朽并非一般老翁,那可是当年千窑之会长。
儒雅,且狠。
“给我把躺椅搬来。”
他甩了甩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