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面前,下人一律保持礼貌,是铁律。
护宝行都是些粗人,骂人是常事,以往虽与窑头合作紧密,但那毕竟是护宝行行主去交际。
他们这些粗人,习惯了粗鄙之语。
跟了陆龟殷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但关键时刻还是没忍住。
“我没在战场上打死,在这就被你扑死了,起来。”
陆龟殷的声音很是低沉。
……
22o斤,185的刚子连忙爬了起来,看了眼被他扑到地上的6o多岁的陆大窑头。
老花眼镜都被扑出去了。
刚子连忙将老花眼镜捡起来,又伸出手搀扶起陆龟殷,脸吓得惨白。
他刚要说什么。
陆大窑头却只是摇了摇头,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后,看向了枪声的方向。
“游击战的话,说明他们来的人不多。”
陆龟殷不徐不慢地说着,风吹过他被刚子扑的凌乱的白。
边说着,边伸出手将头重新弄得板正。
微微半蹲,不戴老花镜,而是看向远方,模模糊糊地,能看到远处一些黑色的点,划过来又划过去。
应是鸟。
“这些人分散得很开,是群怕死的。”
陆龟殷用布擦了擦老花眼镜。
“您怎么知道的?”
刚子很是惊讶。
要知道,他记忆里虽然是个护宝行,没用过兵器,但这一世却是个当过兵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护宝行高手如林里,被挑选出来成为死士。
又从死士里,被选为队长。
而在刚刚这一场看似短暂,却实则激烈的初次交锋,他能面对强大的狙击炮,临危不乱。
死士们几十人,只被飘过去的子弹打落城墙一人,受伤三人。
全歼敌方来势汹汹的第一兵力。
“飞鸟。”
陆龟殷眯着眼,远处的飞鸟虽看不清,但能从空中盘旋的影子辨别一二。
“四处盘旋却无一敢落,落下的位置说明没人,而不落的那些位置就说明大概率有人。”
陆龟殷指了指。
说着,陆龟殷举了举老花眼镜。
“您……”
刚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
“我老了,看不清。“陆龟殷说道。
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声音并未压低,甚至冷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