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愈有了斗志。
女子尚且如此,男子有什么可畏惧的?!虽是工匠,但
“陆大窑头,虽说您主管这窑口,但在这生死关头,我身为三当家的,哪有躲起来的道理?”
说罢,她站到了陆龟殷的身边。
十分敬重地拱了拱手。
陆龟殷动了动唇,他有些不舍。
毕竟,面对的是生死未卜的战役,且他虽身为大窑头,却从无作战经验。
眼前这个少女如此英姿,才22岁而已,若是……
不过,这些不舍和担忧,在陆龟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他只是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何谓大窑头?
不是永远英勇,没有胆怯。
而是和平时期,有实力有能力坐在窑头的位置,撑住整个窑火任何问题,将瓷带向世界。
战争时期,哪怕从未经历过战役,哪怕已年过六十,哪怕老眼昏,甚至打不准一枚子弹!
哪怕会胆怯、会迟疑、会担心自己的指挥会不会让工匠们葬身于此。
却依旧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波动,让自己面对底下的人时,呈现出一股沉静的、无畏的、胸有成竹的气韵。
这种身份,除了权威,还有能从容面对任何灾难的魄力。
而灾难,包括自己指挥出错的后果。
后果,包括死亡。
他的目光从李彤之身上收了回来,扫过一旁脸庞青涩依旧是少年的青三两。
啪!
他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甩了甩袖子,放在身后。
陆大窑头,威风更胜从前。
没有任何一人能看出他丝毫担忧,只觉得有他在,便有主心骨在。
“一组,跟着我上城楼!”
“二组,跟着三大当家的,从偏门摸出去!”
“泥匠们,跟着青三两,若城门被破,敌人围剿,人在,窑在;人不在,窑……”
他举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
若是守不住,便要毁了这窑,也不能落于敌人之手。
“是!”
“是!”
“是!”
留下来的护宝行成员不过几十人,偌大的城墙必须守着。
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让李彤之带队出去摸情况,可见其用人之大胆,之霸道。
陆大窑头,红着眼看着李彤之带领队伍消失在眼前。
心,不狠不行。
这,是战争。
战争,从来都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