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不过冷静了三四秒,他再一次回复了兽性,眼睛一红,从两腿走路变成了四肢落地,像那贪婪的豺狗,朝着林沁墨爬了过去。
“爸爸!白其索是无辜的!白其索是无辜的啊!白其索是我的同学!我……我……我……”
林沁墨惊慌失措地大叫了起来。
没想到,听到白其索这三个字的林严,竟然一下停下了爬行的四肢。
他的头,抽了抽。
动物界,永远是被打服的,打服了同类你便是王,而弱者是要服从强者的。
眼里迸出畏惧,对强者的畏惧。
缩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迟疑的这个瞬间,林妻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针管一下扎进了林严的身体,用力一推,药物流了进去。
咯咯咯咯咯……
林严出微弱的恐怖笑声,一下倒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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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严安静地躺在床上。
此时的他,身上的血都清洗完毕,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睡得很熟。
“妈妈,白其索也感染了兽化病毒,对吗?”
林沁墨心有余悸地看着床上的父亲,问道。
“应该是。”
林妻轻轻地擦拭着林严额头的汗水。
“那他也会变得跟爸爸一样吗?”
林沁墨又问。
林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撩起林严的衣服,只见他肚子上的皮肤像树皮一样,极其干涸地裂开了,但又渗着血,一时干湿交织,仿若阴阳。
林沁墨并不知道觉醒者,她只当是父亲兽化胡言乱语,可林妻确是知道的。
起初,她也不信,可这十年来,她信了。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白其索是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林妻抬起眼,看着林沁墨:“他比你爸爸更强大。”
“那他会不会伤害我呢?”
林沁墨有些害怕。
“暂时应该不会。”
林妻摇了摇头。
上一次白其索第一次兽化,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伤害林沁墨,可见他毅力惊人,也能窥见他的确很喜欢林沁墨。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在柔和的灯光下很是温馨。
照片上,一家三口站在云大的校门口,林沁墨才八岁,而林严也才三十四五,戴着副普通的近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手放在林妻的肩膀上,两个人对视一笑。
“妈妈,爸爸这一次,好像跟以往不一样。”
林沁墨眼里渗出悲伤。
以往,哪怕父亲在兽化时会打她,但绝对不会杀她。而这一次,她分明看到了父亲眼里的杀戮,如同猛兽一般,毫无亲情。
成人世界里最大的悲哀,是护不住自己的子女。
林妻则只是定定地看着林严。
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