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你爸,小芸,”
温美心拿了毛巾进来,与陆小芸促膝而坐,“他也是被人刺激的,你是不是他办公室里的那些老师,没事的事情就爱攀比,这把年纪,比的不是事业,而是家庭。”
陆小芸拿着毛巾擦脸,顺便擦去了眼泪。
“他很自豪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可架不住人家拿你的婚事说事儿,这不他急了,”
温美心叹气道,“打人是他不对,阿姨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阿姨,我先走了,”
陆小芸待不下去了,“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
“人都来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温美心握住了她的手,知道她并非真的着急回去,而是无法面对外头那位,“贺言……贺言真的一点儿消息都没吗?”
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陆小芸越发没有办法听到有人提‘贺言’这个名字。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温美心劝道,“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多久,你这样傻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阿姨,我是害怕,”
陆小芸顾不上脸颊的红肿,拿起毛巾蒙着脸,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这个时候,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
“害怕什么?”
温美心笑着问,“你有我们,不要害怕任何东西,累了就回家,我们是一家人,当然是无条件接纳你回娘家的。”
“我知道,”
陆小芸从来没怀疑过温美心的真诚和善良,“我只是害怕自己失去爱别人的能力。”
温美心愣怔,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也曾经年轻过,爱过。
爱一个人的滋味就是飘飘欲仙,可不爱了,又如坠深渊,想要爬上来,那是费劲一切力气也有枉然的时候。
回神过往,或许会发现爱得还是那个人,可他却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而无法重新回去;或许也会因为觉悟自己眼光差而不敢再踏出一步,开始新的生活。
“我懂,”
站在女人的角度,温美心确实没资格去劝导,但是作为长辈,她不得不为她的下半辈子着想,“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等下去也是空等。”
“不会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或者等贺大娘走了,都可以,”
陆小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坚定自己的主意似地。
温美心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你别傻了。”
“我知道这样挺傻的,”
陆小芸强笑了出来,“阿姨别笑话我就行。”
“那我问你,”
温美心郑重地问道,“如果贺言结婚了呢?”
“结……结婚?”
陆小芸怔了怔,继而笑意比之前多,“不会的,贺言他这一辈子都没结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结婚?他是告诉你了还是你觉得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