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丽珠吓得侧过身去,更加不敢看贺言了,刚才他打她的样子,好像一个疯子,而她经历的,又宛如过去经历过的噩梦。
“好了,你吓唬谁呢,”
贺母知道贺言不是这样的人,“下次看清楚屋里的情形再下手,如果有人,你还这么下手,那是不对的。”
“妈,我想问你,她怎么去我屋?”
贺言将牛皮筋绳丢到了门角后头去,侧身而立,等着答复。
贺母哪里知道邴丽珠这么晚了还在贺言的屋里,“我就听丽珠说你屋里有点脏,给你打扫一下,也没错啊,死不是?”
邴丽珠呜呜地抹起了眼泪,“贺言,我是看你这么辛苦,所以想给你打扫一下屋子,没有想到你居然……呜呜……”
“我的屋子用得着你打扫么?我的屋子脏了,我自己会打扫,”
贺言冷冷地说道,“你是我嫂子,我是你小叔子,三更半夜,你进我屋子,合适吗?”
“咋不合适?我又不犯法,”
邴丽珠哭道,“我不知道电灯线在哪里嘛。”
“那你打扫个屁啊,”
贺言忍不住爆出口,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打扫我的床上去,这叫打扫?我看你就是故意抢我的房间,好,既然你那边喜欢我的房间,那我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住城里去。”
说完,要去那长凳上的衣服。
“贺言,你站住,”
贺母叫住贺言,怒道,“你耍什么牛脾气?这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
“是啊,”
贺母回答道,“丽珠真的是好心,想要帮你打扫屋子的,她下午和我说过。”
贺言就知道老母亲会睁眼说瞎话,“她穿成这样给我打扫屋子?骗鬼呢。”
邴丽珠穿的条背心,连文胸都没穿,而裤子则是宽裤腿的睡裤。
“这都什么天气了?”
贺言指了指外头,“洗完澡我穿两件都觉得冷了,您都穿夹棉袄子了吧?”
贺母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的确是穿了夹棉袄子,心下便对邴丽珠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大半夜,都被吵了,都去睡觉。”
邴丽珠喏喏地跟着贺母要进屋,贺母转身过来,问道,“我屋里没地儿睡了。”
谁让她把两个孩子都弄到东屋的。
“那……那我谁那儿啊?总不能让我睡贺言的屋吧?”
邴丽珠脸上还挂着泪,心想老太太还挺坏,居然明白了她的心思,这是要成全她的节奏。
“想得美!”
贺言黑眸圆凳,不怒自威,进屋把刚才被邴丽珠睡过的被褥通通卷起来,丢到了外头的水缸里去。
“你咋还丢到水缸里去呢?”
贺母想叫住贺言把被褥给邴丽珠打地铺时已经来不及了。
贺言冷哼,“我的被褥给她睡?这不就等于我让她睡我的床?我这人有洁癖,她睡我的被褥,我接受不了,如果妈您非要坚持,那我以后不住家里了。”
“说啥呢?就一床被子,你想太多了,”
贺母没给好脸色,“都这样了,你晚上让丽珠怎么过啊?”
贺言头一扭,看向外头,“关我什么事情,她自己想办法呗。”
说完,进屋,找了条被子要出门。
“你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