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青回道。
纪妍几乎是立刻起身披了一件披风,现在她还没有穿戴完整,幸好小橘刚给她的脸敷上粉,倒是把黑眼圈盖住了。
纪妍急急朝窗边走去,向着言陆挥挥手。
倒是言陆罕见地一愣,昨日他来不是还防备十足嘛?这会儿怎么就主动招呼上了?
莫不是“鸿门宴”
?
倒是看美人梳妆倒是头一次,他也没想到,今日过来,还能有这等眼福。
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或是“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原来女子梳妆是这样。
倒是开了眼界,言陆既得美人邀约,自是前去,还有礼貌地扣了扣门,引得她屋内的三个丫鬟俱是惊呆了一般,一动不动,她这几个丫鬟也像她,都是些呆头鹅,难怪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简言之,有其主必有其仆。
“小橘,沏茶,橘青,你留下。”
纪妍从昨儿之后就一直等着言陆过来,又怕这言陆行什么孟浪之事,顾得把力气大的橘青留在一边伺候,小橘机敏,若是见到不对的也能立马跑去找人。
纪妍对自己的这番安排很是满意。
倒是引得言陆一愣,这丫头今日是在防备自己?身边留一个,支出去一个,但不是他自信,实在是这样儿的小丫头片子,太过纤细,“我昨儿没说,怎么来拿信,所以我今日特地跑一趟,当然还有那古琴,我见那古琴的琴弦有些绣了,所以我命人把这琴弦取下来搽拭一番。”
纪妍没听到还在想要怎么委婉地问一问这琴弦的事,现在既然你都开口了,恭敬不如从命的好。
“那是古琴,这琴弦的制作也极为不易,我觉得言陆公子可能没看清?”
没看清,所以才把这古琴当做一般的琴给搽拭了!这可是……
“汉玉鸣凤的琴,我知道,当年这老先生制琴弦的时候多制作了一些,这老先生前半生痴迷于制琴,后半生痴迷于制琴弦,我家中恰好就有这老先生制作的琴弦,所以……”
言陆眨了眨眼看着纪妍道,“妍表妹倒是不必如此肉痛,应该肉痛的人是我,我还白白搭上了几根上好的琴弦。”
纪妍听到的时候,惊呼肉痛,这琴现在都是各家的传世之宝了,言陆家中竟然有这样传世的宝贝,难怪人家说陆夫人是家学渊源,如此可见一斑,倒是自己欠了这言陆人情。
幸而刚刚是叫小橘去沏茶去了,而不是做什么别的,如此看来,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多谢陆表哥!”
纪妍仿似现在才想起来,要把那做屏风的信纸交给言陆,“橘紫,你去里间把我书桌上那封信笺拿过来。”
“是!”
橘紫往隔间走去,不一会儿就把这信拿了出来,亲自交到言陆手里。
纪妍仿似现在才想起这信封是桃花瓣的形状,如此,真是又一桩尴尬事了,可别误会,“这信,是那人随意写的。”
纪妍此刻也不好把姐姐说出来,不然,让这言陆以为姐姐轻浮怎么办,遂打算先隐去,等他们二人以后修成“正果”
了,说出来也是一桩闺房趣事。
倒是言陆听了眉毛一挑,这种事向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本以为是这妍表妹喜欢用这样花里胡哨的纸,现在看来倒是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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