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接过了我的问话,“特别是那些低保户;一个月政府才救济一百多元,只能勉强活下去,别说现在买房没钱;就算是借钱买了房了,以后也住不起呀!譬如,像老拐他们家……”
“老拐家的晴况很有代表性;他们是典型的棚户人家啊!”
孙区长说着,叹了一口气。“老拐?这名字这么熟悉呢!”
我眨了眨眼睛。
“那天你去我家,是他领你吃饭的。”
季小霞连忙提醒我。
“嗯,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很憨厚的啊!”
“人家本来就不是坏人嘛。”
季小霞说,“都是让下岗逼得……好好的一个人,活得没有人样了。”
“嗯,他家还没有签协义?”
“那天,我去他家串门;他门口挂了个大锁头呀!”
我想起来,自己已经吃他一次闭门羹了。
“这些人啊,正与我们捉迷藏呢!”
白雪诉苦说,“早晨,他们吃饭就走,半夜三更才回来;你找他讲道理,根本就见不着他的面。”
“嗯,我再去一次。”
我想了想,决定会一会这位怪人。
“什么,你还想去卧地沟?”
季小霞第一个反对了。
“像这种人家,只要做好了思想工作,带头搬迁;就会带动一大片人。”
我觉得这次这访很有必要,坚持要亲自走一趟。
“好,我们陪你去。”
孙区长想了想,与白雪使了个眼色。
“嗯,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事儿了。”
白雪说着,拍了拍季小霞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心。
工力夫不负有心人,社区的小刘在老拐家附近蹲坑蹲了两天,总算把他堵到了家里。
实际上,老拐并不像人们想像得那么怪重。看到庾明几个人走进他们家,他热晴地喊了一声“庾市长”
,便让老婆端来了盛满了旱烟叶子的小竹筐,拿出烟纸为大家卷起烟来。接着,几个人你一颗、我一颗,不一会儿,炕边的烟灰缸里就满了烟蒂。
“市长,区长,白雪书记,今天,你们能亲自登我这穷苦百姓家的门儿。我很感动啊!”
老拐发自肺腑地掏出了心里话。
“我不是说过吗,咱们是老朋友。今天,是来串个门儿。”
庾明笑着说。
庾明说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确有其事。前几年,他当市长时,遇到老拐带一帮子人去市政府上访。吕强派警卫赶他们走。庾明却让信访办的人员把老拐请到自己办公室,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水,听他讲述上访理由。老拐深受感动,便称庾明为朋友,自此之后再不上访了。
“庾市长啊!”
老拐的妻子拎着茶壶进了屋子,一边倒水一边说:“你当市长时,给我们家办了‘低保’,从那以后,老拐就不再上访了。”
“好哇。”
庾明笑了笑,“不过,以后有什么问题,该反映的还得反映。”
“不好意思……”
老拐惭愧地低下了头。
“喂,你这条月退,是什么时候残疾的?”
庾明关心地问他。
“唉!别提了。”
老拐卷了一支烟,递给孔骥,“当年下井时,井巷里塌方。我为了救工友,上前丁页住木头,才伤了这条月退呀!”
“你这是见义勇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