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怡轻抚她的脊背:“忘记了就别想了,也没什么好回忆的。
我想那时候你是受了刺激,所以潜意识地想要逃避。”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而且我还怀疑沈清珍找了心理医生催眠你,所以你以前才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我被催眠过?”
白雪浅不可置信?
母亲为什么这样做?她为什么要催眠她?
苏静怡叹了一口气:“我想她也是好意。当时我查到十几年前,一个心理医生治疗过你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催眠你想让你和我们反目成仇。
后来我知道以前我所仇恨的,都是她的妹妹沈清思干的,我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
当时医生说想让你忘记,应该也是真话。既然你忘记了,那么也没必要强行去想。”
白雪浅哭泣道:“我怎么能够不去想,你们后来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
苏静怡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过的也算不错。
只要我们现在好好的,不就好了吗?”
“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你说不说。”
白雪浅逼问道。
苏静怡语塞,眼神黯淡下来,紧闭着嘴巴。
“你不敢说了吗?说什么忘记了最好,可是你却记得一清二楚,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白雪浅哭得更加大声了。
哭得撕心裂肺,泪如泉涌,似乎想将所有的悲愤与痛苦,宣泄出来。
她失去了一个母亲,她不是她的真妈咪,而她现在不知何处。
而她刚得知的妈咪,也早就离她而去,再也看不到她的音容笑貌。
只是一天,她已经失去了两个母亲。
苏静怡有些手足无措,她用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但是眼泪却像不能停歇一般,擦干净,下一瞬又将手帕润湿了。
她放弃了,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有权知道。
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快达成了我的目的。
只要我的愿望达成,我都能如负释重,你还有什么想不开呢?
我不是是你不能想,但是没必要这么强行逼自己,顺其自然不好吗?
无论怎么样,你自己的健康最重要。我相信,母亲如果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过的和平顺遂。”
她感觉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拱着她,她低头看去,只见两只黝黑明亮的眼睛,满是困惑地看着她们。
地上的碗里,狗粮还有很多。
小黄焦急地叫了几声:“汪汪汪。”
苏静怡笑了笑:“你看,后来我送到这里的小黄,不也一代代地繁衍生息吗?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动,如果你想找回记忆,说不定看到熟悉的情景,你会再次想起来。
所以你现在想不起来,并没有关系,你也没有只要自责。”
白雪浅停止哭泣,抽噎了两声。
她的手在小黄地头上抚摸着,小黄亲热地舔了舔她的手。
似乎很多事情改变了,但是似乎什么又没变。
她笑道:“你说的也是。”
她们漫无目的的在小院里走着,每一道痕迹,苏静怡似乎都能说出几段故事。
很多她早就忘记的,苏静怡提起,她还会茫然,她真的做过吗?
有些臭事说出来,她还想让苏静怡闭嘴,那肯定不是她做的!
气氛很快乐,轻松地没什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