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作为莽古斯之女哲哲的随从护卫,率部跟着哲哲离开科尔沁的,后被编入辽阳驻防八旗的蒙古八旗之中。
要说他对科尔沁有没有感情,那肯定是有,但是要说多深,那就不一定了。
总之,当杨振在扎鲁忒部落对他谈起他和科尔沁营的未来时,面对杨振向他摆出的各种选项,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归科尔沁草原这个选项。
就在当时,杨振明确告诉了他,他可以带领科尔沁营的人马回归科尔沁草原,甚至可以拥有水草丰茂的西辽河两岸草原,但是科尔沁左翼一山不容二虎,他必须降得住现在的科尔沁左翼那几位王公才行。
当时杨振问他有没有信心在回归科尔沁左翼后,拿捏得住吴克善、满株习礼等人。
而当时的他,面对杨振的问话,既感到意外,又感到为难,一时讷讷而不能言。
直到杨振挥手将他打了出去,他才意识到,他错过了一次多么重要的机会。
杨振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按照之前已经多次设立世袭卫所的先例,杨振特意在抵达科尔沁左翼中旗的牧地之前找他谈这个事情,那分明就是有了将其麾下科尔沁营安置到西辽河流域,设立卫所,并任命他为世袭指挥使的打算。
只可惜他的汉话不太灵光,聆听还可以,但是说起来,就有点磕磕巴巴。
再加上意外、紧张、激动等等因素,竟让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溜走了。
那之后,追悔莫及的毕里克图,与科尔沁营内的几个参将、游击多次商议,如何才能再次进入杨都督的视野,如何才能再次赢得杨都督的信任。
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对科尔沁左翼王公们的最后一战中,他们必须立功。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同时也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毕里克图有了这样的心思以后,回头再看科尔沁左翼各部王公们的时候,观感就完全不同了。
这些人,就是他回归科尔沁草原建立自己世袭权贵家族的绊脚石。
所以,当科尔沁左翼前旗扎萨克宾图郡王额参,在走投无路之际,选择向他投降,并且希望通过他居中联络归附杨振的时候,毕里克图表面上一口答应,但却在其解除武装前来见面之际,将其本人和随从子弟抓获并就地处决。
随着额参、固募的死亡,随着吴克善、满株习礼的逃亡,生在伊克唐噶里克坡一带的大战,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被吴克善、额参、满株习礼三位王爷召集到伊克唐噶里克坡一带备战的科尔沁左翼本部和附属部落兵马的主力被歼灭。
杨振麾下四路人马,累计斩五千四百余级,俘获人口过六千户,另有牛马羊群无算。
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傍晚,就在伊克唐噶里克坡原来属于科尔沁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富丽堂皇的大帐之中,杨振见到了额参、固募等人血淋淋的头颅。
当天傍晚,被送到杨振面前的科尔沁左翼中旗、前旗和附随部落王公子弟的头颅,一共十九颗。
除了科尔沁左翼前旗扎萨克多罗宾图郡王额参、果儿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固募他们本人和他们的几个亲族子弟之外,还有一些属于去年部落遭遇袭击之后前来依附科尔沁左翼中旗的其他部落王公。
什么敖汉部的王公、乃蛮部的台吉,甚至库伦部的扎萨克达喇嘛囊素。
在杨振的面前,他们的级被冷僧机、南褚、毕里克图等人逐一辨别确认出来。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新人胜旧人,七月里盛京的清虏朝廷覆灭,也意味着草原上的各部落联盟权贵或者领要完成一次迭代更新。
那些有眼光、识时务并且与清虏绑定并不深的部落王公们,将会继续延续他们在草原上的统治。
至于那些看不清形势的,或者与清虏绑定太深的部落王公们,就只能到地底下继续追随他们的清虏主子们去了。
次日上午,寒冷裹挟着碎雪再次席卷了科尔沁草原。
不过杨振的大帐之中一点也不冷,有了乌娜吉的随行侍奉,负责其日常起居,即使在一天更比一天冷的草原上,杨振的日子也过得相当不错。
这天上午,杨振再次召集各路将领议事。
而昨日一战的最终结果,包括战场也终于统计出来了。
杨振麾下各路人马最终以累计阵亡八百一十一人,伤五百六十三人的代价,全部吃下了科尔沁左翼中旗各部、左翼前旗一部,以及所有依附左翼中旗的敖汉、乃蛮、库伦、果儿罗斯等部落残余。
累积获得的斩数量,比昨日杨振知道的数目略有上升,但是上升的不多。
不过,经过搜索与追击之后,各部俘获的人口与牲畜数量,却有大幅度的增加。
各部累计俘获七千五百八十一户,老弱妇孺多达三万九千零一十七口,其他马匹牛羊更是数以万计。
至于其他金银铜器、布帛财货,更是难以清点计数。
因为杨振有言在先,哪部人马缴获的东西,就归哪部人马所有,除了良马要供杨振挑选使用,其他的一概不问,所以大家都很默契,谁也不去认真上报。
但是在杨振召集他们议事的大帐中,不管是杨振的老部下,包括南褚等人,抑或是新附的部落领、卫指挥使们,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让各路人马更加高兴的是,当天上午杨振就在自己下榻的大帐之中,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儿,将战前承诺分配的战果直接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