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每一个天骄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脊椎骨都爬上了一层刺骨的凉气。他们连滚带爬地分散开来,在废墟里机械地捡拾着神金碎片。
南宫雪走了过来。
她步履有些局促,裙摆在狂风中凌乱地翻飞。在距离楚青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
楚青转头,眼底那抹暴戾的紫色还没完全收敛。
南宫雪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微表情):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在楚青那双已经完全化作暗紫色的眸子上停留了半秒。
眼前的男人,太陌生了。
那种不可视、不可念的位格,让她感到肺部的空气正在被强行抽干。
“怕我?”
楚青问。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南宫雪强行稳住颤抖的膝盖,抿了抿唇,伸手拽住了楚青的袖口。
“手……在抖。”
南宫雪低声说。
楚青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在抖。
那是因为刚才强行修改因果法则留下的后遗症。指甲缝里渗出了紫色的血。
南宫雪没有放手,她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楚青冰凉的手背。
那一抹温度,顺着皮肉钻进骨髓。
楚青眼底的紫色漩涡滞了一下,随后缓慢地平复下去。
(生理反应):他长舒了一口气。肺部那股火辣辣的焦灼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人味。
是能让他在这神神魔魔的深渊里,不至于彻底散成灰烬的唯一锚点。
楚青反手握住南宫雪的手。他的指尖很硬,由于用力,在南宫雪的手背上按出了清晰的指印。
“去清场。”
楚青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度,“石矶山的坐标不能留在这儿。”
“是。”
南宫雪应了一声,低头退下。
楚青站在废墟之巅。
他的目光落在了法网最核心的残骸上——那一枚浮在半空、不断旋转的金色天平。
因果天平。
这是这片养殖场最核心的“法”
。
楚青赤脚走过去。
天平周围萦绕着无数金色的锁链。每靠近一寸,那些锁链都会出一阵尖锐的排斥声,试图刺穿入侵者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