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刻薄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楚青低头。
他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泥泞的演武场上。双脚沾满了污泥,磨出的血泡在冷风里生疼。
不远处,赵无极坐在阁楼上,用那种审视猪狗的眼光盯着他。
「这辈子……也就是麻衣赤脚的命。」
一根包着软布的木棍,帶著刺耳的破风声,對著他的脊梁狠狠抽了下來。
楚青的肩膀猛地一沉,胸口一阵翻涌。
那种卑微、绝望、被阶级锁死的窒息感,像是一双生满倒刺的毒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元老那冰冷的、不带感情的视线俯瞰下来。
仿佛在说:變回那個螻蟻吧。
「呵呵……」
楚青低低笑了一声。
(生理反应):他的肩膀在剧烈抖动,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跪下的狗,才会被剥离。」
楚青猛地抬起头。
他的瞳孔里没有市井的卑微,只有两片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深渊。
(微表情):他的腮帮子处隆起一块坚硬的肌肉,眼底的琉璃色光华在此刻呈螺旋状爆开。
「老子是提刀的人!」
轟——!
所有的幻象瞬间崩毁。
赵无极消失了,石矶县消失了。
楚青站在黑船头。
他的位格不仅没有跌落,反而因这瞬间的「去繁从简」,产生了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
他跨出一步。
脚下的骨质甲板崩裂,紫色真血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共鸣。
「去死。」
楚青右手猛地向后拉伸。
【世界碎裂者·概念投掷。】
他手中的霸王枪出了一声兴奋的、近乎疯魔的鸣响。
(行为):楚青没有瞄准,只是顺着杀意的本能,将长枪投掷而出。
(结果):虚空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沟壑。
「防……」
那名施展「剥离」的元老还没来得及抬手。
霸王枪已经到了。
噗!
没有任何神光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