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黑船的龙骨在厚重的河水中出干涩的磨损声。
楚青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脚趾每一张一合,都能感觉到那根神魔脊椎龙骨传来的轻微颤栗。
“主上,那是‘出口’吗?”
叶无双停在楚青身后三步远。他死死按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砸在木板上,出轻微的一声“哒”
。
楚青没回头。
(动机):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干燥感,那是生命被强行烘干后的气味。
(微表情):他的嘴角向下一撇,下颌骨线条瞬间绷紧,眼神冷得像是在冰面上划过的刀刃。
“是不是出口,进去拆了就知道了。”
楚青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声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顺着灯塔的外墙飞攀升。
……
灯塔顶层。
这里的风是静止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白色粉尘,像是被研磨成粉的星辰。
楚青落在塔尖的平台上。
正中央,摆着一张歪斜的石椅。上面坐着一个人。
不。
那只是一具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灰皮的古尸。尸体穿着原本华丽却已腐朽的云纹长袍,头歪在一边,双手干枯如枯树枝,指尖还死死抓着扶手,抠出了十道深深的指印。
楚青走过去。
(动作):他赤脚踩在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指尖在那古尸的肩膀上轻轻一弹。
(结果):尸体没有碎,反而出了类似空罐头被敲击的“咚咚”
声。
“楚青……你终于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炸响。苍老、虚弱、带着一种透进骨缝里的惊恐。
是她。
那个在大一统时代前夕,被楚青一枪挑落、只剩下一缕残魂逃亡的【天】。
“你在这儿守灵?”
楚青盯着那古尸紧闭的眼缝,嗓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石。
古尸的眼皮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接着,原本干瘪的眼球竟然一点点充盈起来,两团浑浊的红光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们都被骗了……咳咳……”
(动作):古尸的喉咙剧烈起伏,带出一串肺泡破裂的漏气声。
(状态):她的手指由于过度的惊恐而痉挛,死死抓着石椅,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嘎吱”
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希望的出口……这里是实验室的焚烧炉!”
她抬起那只枯骨般的手,指向塔外那漫无边际的黑暗。
“所有的‘种子’,所有的文明,最后都会被送到这儿。吸干所有途径的感悟,剩下的渣子,就会被推进那团火里。”
表面台词(楚青):“焚烧炉?我看你这炉渣倒是挺香。”
内心独白:又是这套‘收割’的废话。老子在石矶县当喽啰的时候,武馆也说我是渣子。想收老子的命,得看这炉子的火够不够旺。
楚青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