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的身体剧烈痉挛,额角的青筋像扭动的细蛇,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
“不观想了。”
楚青闭上眼,脑海中那尊高不可攀的琉璃虚影被他一脚踹碎。
“也不要什么六十六日月。”
三十三层天的异象随之崩塌,化作细碎的金光消散。
对面的“简化”
镜像再次欺身而上。
它故技重施,那只手带着抹除万物的逻辑,抓向楚青的心口。
楚青睁眼。
金光散尽,瞳孔黑得亮。
(微表情):他的唇角猛地拉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腮帮子处的咬肌高高隆起。
他想起了石矶县。
想起了那个雨夜,自己赤着脚,手里攥着一块搬砖冲进刘海宅邸的狠劲。
那时候没有神功,没有系统,只有一颗想活下去、想弄死对方的心。
“简化的终点……”
楚青踏前一步,任由对方的手指插进自己的肩膀,带出一串血花。
“不是神功,是杀心!”
他没有动用任何功法。
只是最原始、最笨重的一记重拳。
这一拳,带着石矶县泥腿子的臭汗味,带着底层喽啰不甘的咆哮。
镜像“简化”
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逻辑死锁”
的乱码。
因为它无法简化这一拳。
这一拳里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灵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恶意。
“砰!”
镜像“简化”
的胸膛由于承受不住这股野蛮的力量,瞬间向后凹陷。
紧接着。
它像是被石锤砸中的冰雕,寸寸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的碎屑。
楚青大口喘着气。
(生理反应):他的手指在颤翼,半边肩膀被染红,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剩下三个镜像出了凄厉的尖啸。
它们试图合拢,化作一尊更宏大的神像。
“晚了。”
楚青身形一晃。
快。
不是瞬移那种空间的跳跃,而是身体本能被开到极致的物理加。
他穿梭在镜像之间,拳拳到肉。
没有华丽的音效。
只有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