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碎石,“河道里全是这种粘稠的黑丝。现在出去,会被这股子回流生生拧成麻花。”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琉璃色与金光彻底炸裂。
“南宫。”
“在。”
南宫雪浑身一冷,条件反射般跪地。
“传令下去。”
楚青站起身,单手拎起那尊古鼎,眼神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的杀意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
“把石矶山的防御阵法,全给我调到‘咬合’模式。”
南宫雪一愣:“咬合?那是吞噬才用的阵法……”
“没错。”
楚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的偏厅里显得格外可怖。
“既然这大劫要来清场,那我就在它清场之前……把这归墟驿站,连同这整条河道的油水,通通给嚼了。”
这是一个疯子的念头。
要在毁灭降临的瞬间,反向收割。
(动作):他并指如刀,在青铜古鼎上猛地一划。
(结果):火星飞溅。一道深达寸许的痕迹出现在禁品之上。
楚青的呼吸频率开始与地脉深处的研磨声同步。
咚——
咚——
他感觉到石矶山正在地底出兴奋的颤抖。
它饿得太久了。
大殿外,钟声再次响起。
但这不再是报警的钟。
而是丧钟。
“当——当——当——”
每一声落下,大殿的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楚青拎着鼎,赤脚踏入了大殿外的狂风中。
天色,彻底暗了。
在那漫天压下来的“红脓黄昏”
下。
楚青的背影,变得比那大劫还要深不可测。
“既然没有路。”
他抬头,对着那抹红光吐出一口浊气。
“那我就踩着这诸天的尸体,再铺一条路出来。”
他的指尖。
一缕暗紫色的寂灭气机,开始疯狂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