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冷笑一声。
指尖在霸王枪的枪杆上轻轻一弹。
枪吟声很细,却惊走了巷子里所有的飞虫。
回到黑船。
楚青没有进舱修行。
他坐在船头的甲板上。
面前横着那一杆霸王枪。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磨石,动作缓慢、机械地在枪尖上推磨。
“嗤——嗤——”
火星在黑暗中跳动。
南宫雪站在后头。
表面台词:“主上,我去联系那几个外围的线人,看看内城的布防图。”
内心独白:他的杀气越来越沉了。那不是杀一个人的气,那是想把整个驿站都研磨掉的味道。我不能劝,只能帮他把刀磨得更利一点。
楚青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磨石上留下的划痕,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
“南宫。”
“在。”
“明天盛会,不用准备礼金了。”
南宫雪一愣。
楚青把霸王枪横在膝盖上,指尖抹过锋利的枪尖,指尖裂开一道细缝,紫色真血沁入枪身。
“我带了刀。”
楚青俯下身。
他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那张原本因为简化而显得儒雅的脸,此刻在水波中扭曲得像是一尊神魔。
他想起那个盲眼少年说的话。
他的未来是一片空白。
“空白好啊。”
楚青自言自语,嘴角猛地拉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空白,我想怎么涂,就怎么涂。”
他再次开始磨枪。
“嗤——嗤——”
声音在河道上回荡。
远处的内城,繁华的钟声正在响起。
而在这烂牙般的听风角,一头怪兽正坐在骨头上,等待黎明。
这一夜。
归墟驿站的风,冷得出奇。
无数天骄在睡梦中惊醒,他们感到脊椎骨一阵阵凉,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重压,正一点点落在他们的天灵盖上。
楚青坐在船头。
火星溅在脚面上。
他没动。
像是一尊守着坟墓的石像。
黎明。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