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低着头走过来,递过一卷原本属于林远的锦缎秘籍,手指在触碰到楚青衣角的瞬间,猛地打了个冷战。
楚青接过锦缎,看都没看一眼,指尖稍微用力。
“噗”
的一声。
那卷足以引一方位面血战的秘籍,在他手中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分子。
“这种‘死板’的道,不配留着。”
楚青转过身,面向河道深处。
灰色的迷雾依旧粘稠,但在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下,迷雾正在成片地退散。
他能感觉到,在前方几万里外,有更浓郁的生机,有更华丽的界船,也有更庞大的掠夺场。
“大劫要收割我?”
楚青盯着那翻涌的河水,左手猛地攥紧霸王枪,枪尖在大腿侧划过,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那就看看,是它先把我割了,还是我先把它这万界……一个个全部碎了。”
这是一种毫无逻辑的疯狂。
也是一种踩在尸骨上、登临帝座后的绝对霸道。
楚青回到桅杆旁,重新坐下。
他再次摸出那块黑红色的磨石。
“刺——刺——”
磨枪声在寂静的混沌海里重新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节奏感。
那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也是石矶山这个巨型磨盘开始加转动的信号。
“南宫,开船。”
楚青没抬头,指尖拂过枪尖上的血槽。
“去繁华的地方。”
“去那个所有人都在做梦的地方。”
“老子要把那个梦,亲手敲碎。”
骸骨黑船(或者说暗金龙船)微微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动力从龙骨深处爆,它像是一道划破极夜的暗金雷霆,撕裂了前方厚重的灰雾,义无反顾地撞入了星辰河道的深水区。
楚青闭上眼。
感受着海风里传来的世界哀鸣。
嘴角。
露出了一抹极淡、却让满船红颜都不敢直视的残忍弧度。
这一遭,谁也别想讲规矩。
他就是规矩。
碎裂一切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