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静卧,那种气场也让楚青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像是在以凡人之躯,直视太阳的内核。
楚青的眸子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血丝顺着瞳孔边缘爬满眼白。
他在推演。
推演那裙摆下的法则流向。
推演那呼吸间带动的诸天震荡。
突然:
石榻上的女子,睫毛轻颤。
那一双看过千八百个时代的眸子,缓缓睁开。
虚空瞬间凝固。
楚青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住牙关,没让那口血喷出来。
琉璃侧过头。
目光扫过楚青。
那一瞬,楚青感觉自己不再是纵横石州的霸主,而是一个麻衣赤脚、站在雨夜里等死的喽啰。
“不舒服?”
琉璃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在大殿废墟中激起层层波纹。
楚青顶着几乎要把神魂撕碎的压力,沉声道:
“不安。”
“这世界,让我感到一股想把我生吞活剥的恶意。”
表面台词:世界在针对我。
内心独白:如果连我都觉得不安,那这坟场里的所有生灵,都已经死在路上了。
琉璃撑起半身,玄色长如星河般倾泻。
她看向虚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帝都,落在了无尽海的深处。
“混沌。”
她吐出两个字。
“死掉的世界在游走,活着的生灵在疯。”
“楚青。”
“石矶山是饵,也是剑。”
楚青的瞳孔猛地一颤。
指甲深深扣进了掌心,带出一道血痕。
“饵?”
“你是变数,他们想钓你。”
琉璃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灰蒙蒙的气息凝聚,化作一副残缺的地图。
那是混沌海。
其中一条绚烂而扭曲的河道,正在疯狂改道。
“星辰河道……有一道暗门。”
“去那里,剥了他们的皮,填进你的磨盘里。”
琉璃的话说完,那一副残缺的地图化作一道流光,钉入楚青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