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眼睛,全部的地方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他的眼神,表情,都变成了她熟悉的那个人。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厉玄深,是你吗?”
男人眉头紧蹙,没有讲话。
眼神却闪过异色,绷着脸大步朝前走去。
“厉玄深,回答我。”
她的声音很弱,却透着固执。
无力的手抓着他的衣服,“回答我……”
“闭嘴!”
男人沉声怒斥了一嘴,眼神复杂。
锦年的心凉了半截。
所以,她拼死做这些,最后还是没有唤醒他?
她看向那个暖黄色的房间,看到季语纯在自食恶果。
想到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事情,觉得苦涩。
她并没有被那些男人染指。
在药效发作之前,她用银针一一给他们遏制住药效。
随后,跟他们达成一笔交易,演戏给厉沉瑾看。
刺激厉玄深回来。
整个过程,她都躺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侧,六个男人合伙做戏。
难道,是因为没有真做,他才没有醒来?
她痴痴呆呆地看着他,伸手抚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累,好想哭。
她似乎,真的永远都见不到心爱的他了。
意识到这个,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柱。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片神秘深沉漆黑的海,一个念头闪过脑子里。
就在男人转身走向拐角贴近栏杆的时候,她用力挣扎,奋不顾身跳了进去。
男人伸出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块撕裂的衣服布料!
他眼珠瞪大,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秒,头胀的感觉不断地袭来。
那些熟悉的画面挤进脑子里,慢慢的,有了轮廓,颜色,直到全部看清!
无数个与她一起共度的日子,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
她趴在他身上娇声要挟,如果以后再自残,就诅咒他生孩子没屁眼。
他不过是受了轻伤,她就哭得满脸是泪,心疼不已。
睡觉的时候,她总是会握着他的手,像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说着不许他受伤的梦话。
一个意识激烈地冲出来,占据了大脑。
他捂着脑袋,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他朝他伸出手,像一个大哥一样,对他道:“跟我走。”
这样的话,他对顾绵说过。
而现在,他却听到厉玄深这样对他说。
他摇头,“不……”
他想要逃,转身却又是看到厉玄深。
厉玄深蹲下,还是朝他伸出手:“以后,我带你去赛车,做你喜欢的事情,我会面对所有黑暗,不会再躲避。”
他呆呆地看着他。
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他很讨厌他的无限顾虑,觉得他是一个懦夫。
所以,他要替代他。
可是现在,他却从这个男人身上看不到一点黑暗的痕迹。
他缓缓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说好了,一起去赛车。”
厉玄深嘴角微微上扬,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