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别傻了,他现在是厉沉瑾,不是深哥了,他可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来这里冒险。”
锦年缓和了一些,缓缓掀眸望着她,嘴角一咧,话也没有多说,直接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黏糊糊的黏液挂在季语纯的脸上,刹那间令她发狂,大叫着跑去洗脸。
锦年笑了。
不过,季语纯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洗得脸皮发红,气冲冲地操起绳子冲着锦年狂甩几鞭过去。
锦年早就被海水冻得麻木了,根本没知觉。
她不喊也不叫,只是淡淡地笑着。
季语纯心窝里的火气撒不出去,只能用力地吼叫。
突然,一个人跑来报告她:“厉玄深来了!现在在海滩上!”
季语纯一愣,旋即,遮掩不住的哀伤浮于面上。
她盯着锦年,不甘地道:“来了又怎么样!我要让他后悔终生,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你失去一切!”
锦年嗤笑:“不就是死吗,你以为我在乎,玩这些伎俩,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季语纯看了眼那边还在昏睡的许凝香,忽然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让他在你们两个之间选一个是吧?你想得美。”
她嘴角掀起一抹变态的笑,“我要把我承受的痛苦,全都还给你们!”
话落,她眼角掠过一抹狠色,吩咐身后的人:“把她放下来。”
锦年一头雾水,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安。
她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会让厉沉瑾在她和许凝香之间做选择,可眼下看,她好像改了主意。
若是那样,她还有方法逃走。
可现在,她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被动得很。
她之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有一个目的——刺激厉玄深醒来。
可如果,厉玄深来之前她就死了,岂不是都白费了?
思及此,在两个男人把她的绳子解开之时,她迅速踢翻脚边的木桶,转移两个男人的注意力,然后翻身朝船下跳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全然没有受伤之后的愚钝。
几个人都惊了一下,直到听到咚的落水声,才反应过来。
季语纯急得脸色发白,大声命令:“给我抓!抓活的!谁捉到就能得到三十万!”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
一时间,船舱上的男人全都跳了下去。
他们的水性都很好,根本不怕。
而这时,许凝香一个哆嗦醒过来,之后便是哎呦哎呦地喊疼。
季语纯正紧张着,突然听到她的声音,烦得鞭打了她好几下。
“喊你妈啊喊!”
许凝香被打得怕了,立刻闭嘴,默默流泪。
她道:“语纯,你要干什么啊你。”
季语纯笑了:“等我把姜锦年抓上来,你就知道了。”
许凝香一惊,望向另一端,看到那里空无一人后,心脏缩了一下:“你把她怎么样了?”
季语纯呵笑:“哟,你心疼了?你这个老巫婆,也会心疼她?”
许凝香难以言喻自己的心情,她这两天想了很多,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姜锦年才是陪她儿子到老的人,而她终究都会先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一步。
跟年轻人争风吃醋,吃亏的永远都是老的。
她何必呢。
思及此,她道:“你放了她,你要杀要剐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