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大家的保护。
浅羽幸奈懂得诸伏的顾虑,如?果他不是谨慎小心的人,他就?不会小心的掩藏在这样的地方,更不会在暴露后选择以那样决绝的方式自杀,只是为了破坏可?能致使亲友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手机。
想到?这里,浅羽幸奈默默地叹息了一声,隔着一道门,薄唇轻启报出了一串编号。
诸伏早就?贴紧门边,浅羽幸奈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却仍然清晰的入耳。那一串的编号数字并不复杂,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凡的。
浅羽幸奈心底也稍稍有些紧张,诸伏并没有立时给予她回复。她抽了口气,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没有声音才是正常的,如?果听到?编码诸伏就?打?开了门,那才是异常。
诸伏没有让浅羽幸奈等得太久,他转动把手,轻轻地将门开启了一道缝隙,他谨慎地探头四下查探了一番,确定除却浅羽幸奈外,再无生人气息后,敞开了大门,伸手将她让了进?来。
窗帘依旧遮蔽着老旧破败的窗子,拉开了老式的顶灯,昏黄色的光源略略驱散了满室的昏暗。
浅羽幸奈稍稍打?量了一番诸伏的居住环境,眉心就?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潮湿、昏暗、天花板和墙面上是经年累月浸润的发黄的烟渍,这样糟糕的环境让浅羽幸奈心中相当不是滋味。
不过,洁净的用具、干净清爽的地板,却让浅羽幸奈略略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真?的到?了紧迫危急的地步,还有心情追求生活的仪式感,将暂时的居所也能打?理的干净清爽。
浅羽幸奈看向诸伏,差不多四年未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只不过向来追求仪容整洁的他,也开始蓄起?了胡子,他下巴上那微微的青茬,倒是给他增添了几?分沧桑感,但绝不颓废。
有着同?长野县诸伏哥哥不一样的成?熟魅力。
“凳子我很?用心的擦洗过,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的坐。”
诸伏声音平淡冷静,亦如?当年一般,他端着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坐好,看向她的眸光古井无波。
浅羽幸奈勾了勾嘴角,不在意地笑了笑,痛快大方的落座,顺手拉过了茶杯双手捧着热茶捂手,并不看向诸伏,与他相对?而坐,却仿佛只是拼桌的陌生人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杯滚烫的茶变得冰冷,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
浅羽幸奈冒雨而至,虽然有伞的遮蔽,但轻薄的大衣早就?被潮气浸透,在诸伏这潮湿阴暗的房间里待久了,她觉得浑身冰冷,冻到?牙齿都?开始打?颤。
诸伏抬眸瞥了一眼浅羽幸奈,默默起?身走向厨房,片刻便传来了电壶烧水的声音,随后去而复返的诸伏手里拎着小巧的电壶,将热水蓄进?了茶杯。
“谢谢……”
浅羽幸奈低声开口,这场比定力的较量,是她输了……
“不,我输了才对?。”
诸伏淡淡看了她一眼,“想你说什么?”
浅羽幸奈听着诸伏的话,忍不住垂下了眼眸,她从进?门开始,就?在同?诸伏比定力,这种事情,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能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据先机。
她有四年调查审讯经验,有丰富的与罪犯熬时的经验。可?诸伏是狙击手,狙击手有得是耐心和定力,同?诸伏较量,是她太过天真?。
诸伏自称自己是输家,其?实他哪里是输了定力,而是不忍心罢了。
身为友人,他不愿看到?前来找他的自己,冻僵在他的房间里。
“我来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