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一张开,就从里?面透出一大股嘴臭,鱼腥,肉腥。
李秀丽臭得差点想召唤水给它洗一遍口腔,颇嫌弃。
但这?股还算正常的臭味很快就消失了,仿佛是残余的余味,从二?虎的大口里?,渐渐飘出了……硫磺味?
而且虎口看下去,极深极黑,仿佛通过深渊……有哪里?不对?劲。
李秀丽动了动鼻子,将它的毛嘴掰开更大,半个身子都钻进它的口中,伸出手去,摸索进它的喉咙。
风?二?虎的喉咙里?,有风吹过。
而且,喉咙之?下并无脏腑,极宽阔,仿佛联通到一个无底的广大区域。
李秀丽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投入其中,石头咕噜噜滚下,滚下,不知道滚了多久,还没有听到落地?声,即使是落到肉上的轻微声响,修士的耳朵也是能听到的。
但,没有。
始终没有任何落地?声。
她沉吟片刻,拔出蒲剑,欲让能寄托她神思的剑丸,钻入二?虎的肚子去一观究竟。
但蒲剑尚未动,二?虎被她扒拉着嘴巴,喉头,有些?忍不住了,从肚子里?震雷般哕了一声,打了个嗝。
噗,铁屑、杂物,伴随着硫磺气息,噗地?熊熊火焰将李秀丽喷个正着。
二?虎看着动作僵硬了片刻的主?人,吓得两只大爪爪捂住嘴,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没忍住又打了个嗝,又喷出火来,还有东西?顺着火焰噗地?砸在了地?上。
李秀丽瞪了它一眼,随手一拂,像拂去水珠一样,拂去火焰,衣裙头发丝毫无损。
才低头,看地?上的那物。
那是一个破损陈旧的黑铁铁牌。
用森然笔迹,力道极重地?刻着四个字:
“虎牢地?狱”
。
桃树下,李秀丽脚尖一挑,单手托起这块长两米,高半米,重?逾吨的黑铁牌匾,细细端详。
其材质像是铁,但又像木头,黑乎乎的,硬度极高。
她以手指运法力?,能熔金烫玉,但在其材质上划刻,竟也留不下一道划痕。
牌匾上用?形似甲骨文,又像大篆,但有变体的古朴文字,刻写?着朱红而略黯淡的“虎牢地狱”
四字。
这种文字,她本应不认识。却奇异的一见之下就能读出?。仿佛读的不是字,而是凝而不散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