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莫非是这村里有人出殡送葬?
程妻好奇,推开窗,往外?窥了一眼,却吓了一跳,忙推程夫。
不远处,樟村的道上?,竟有一列披红挂绿的喜轿,前后?八人抬着,还有乐师吹着喇叭唢呐。男男女女一大群人,随在轿后?。
乍一看是送亲的队伍。
但最前头却有一老婆子洒着白花花的纸钱。吹出来的曲调亦是凄凉的送葬曲。
那新娘子坐在露天?的轿上?,一身绿裙,手捧红布,没有盖头遮挡面部,浓妆,极喜悦,脸上?定格为大笑的样子,嘴角咧起?,露出酒窝。
但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近,擦过老者的房子。
程氏夫妻看得清清楚楚,新娘子脸上?的笑容,竟然是用两颗钉子,勾住唇角,钉入脸颊!所谓的“酒窝”
,竟然是两枚钉子!
新娘转了转木木的眼珠,朝窥视的二人转来了视线——
啪。一只?手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程夫程妻立刻转过身去,便见老者的儿?媳端着洗脸盆,站在他们?身后?,问:“你们?看什么呢?”
她好奇地也往外?看了一眼,说:“噢,原来是张老三家的女儿?出嫁。”
程妻见她认识,便比了比:“这新娘子,怎么往脸上?钉钉子……”
老者儿?媳却欣然道:“不然呢?虽然出嫁当哭嫁。但一点?喜庆都没有,也不像话。偏偏,我们?都不会笑了,只?能用钉子呀。”
“我改明回娘家,也得在脸上?钉两颗呢。得叫娘看见我笑。我浑家出去做客,也得带两颗钉子,否则不笑对主人失礼。”
说着,她竟掏了掏,从?腰带的兜里拿出两颗钉子,黑漆漆的眼珠,眨也不眨地看着二人:“你们?要吗?我这还有多的两颗。”
语气欢快,但脸上?果然平静得像瓷人,一点?笑影和表情都没有。
程夫程妻和她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程妻接过钉子,同情地说:“原来如此。你们?这的人居然得了不会笑的怪病了。”
程夫问:“那为什么出嫁的时候要洒纸钱呢?”
老者儿?媳道:“风俗。”
只?两个?字。
程夫点?点?头,恍然的样子。接受了这个?解释。
又过了一阵子,夜略有些深了。
程氏夫妻也犯了困,便拉上?被子,睡下了。
睡了不久,靠着墙睡的程妻,听到了“咔擦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