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小身旁,一直默默听着不曾言语的水瑶光,亦浅浅微笑?起来。
午时,四人在一村子的小饭馆里简单用了顿饭便继续赶路,连着经?过数个村落之后又至无人原野。阳光灼热刺目,又晒得人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她们便觉着难再继续走下去,于是?先找了棵大树靠着歇下。
“走陆路可?真?是?比走水路累得多?了……”
段小小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斜倚在坐得端端正正的水瑶光身上合着眼休息。
“瑶光,你?也松泛些吧。”
江灵殊看她坐得那样笔直,心里都替她累得慌。
“我?没,没事,习惯这么?坐着了。”
对方似乎极少被人关心,有些惊讶,亦有些害羞。
果?然?与话本子里那些沉默寡言的暗卫一个模样呢……江灵殊暗暗想道。
这一路上水瑶光都极少说话,旁人问她她才答上一句,行动举止也是?一板一眼,与段小小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但她虽然?看着木讷,却是?极细心的一个人,总是?不声不响便将事情给做好了。
“灵殊,你?也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灵衍见江灵殊上下眼皮子已开始打架,想她昨日宿醉后终是?未能将觉好好补上,便揽住她的肩向自己斜过来。
“……那你?呢?”
“你?放心,我一点儿都不困。”
灵衍知道她在想什么?,极精神地眨了眨眼,江灵殊这才放心睡去。
其实她又哪里会不困呢?这日头将周遭一切都晒出了几分慵懒之意,在这种环境下处着,能无睡意才是?有鬼。
她向一旁望去——段小小已枕在水瑶光膝上睡得十?分香甜,而后者虽依旧坐得笔直,眼睛却是?闭上打着盹的。
灵衍心里实在佩服。
既然?其余三人都睡上了,剩下的那一个怎么?也得注意着些,虽说习武之人对动静声格外敏感?,可?若遇上的是?另一伙同样身怀武艺的,那便不好说了。
为了消些困倦,她不得不揉了揉眼睛,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景物上,顺便想想接下来走那条路好。
——斜前方有几座山。
是?了,其实这样的天?气,走在山里是?最好不过,又阴凉又有趣儿。
可?一想到月染衣与若青锦,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前方的山里固然?不可?能再有这么?两个人,但那件事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些阴影。
她不愿再与江灵殊涉入那样美丽却虚幻的险境,更不愿再见着一对苦命的恋人葬身火海。
不过……似乎本也用不着入山了,遥遥远处,似乎是?——一片林子?
她怕惊醒身上靠着的人儿,尽力抬头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总算确认无疑——前方的确是?有一片树林,正与斜前方那些山相连,只是?距她们看上去还有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