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想起来的。”
我问:“您和您母亲关系不可调和了吗?”
他唔了一声:“是的。”
他说:“我们的观念从一开始就不同,水火不容——所以她更喜欢我弟弟。”
我怕提起他弟弟让他伤心,于是想了想:“那她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有。”
“可我实现不了她的愿望了。”
布莱克先生又说:“所以无解。”
“一定有办法。”
我嘟囔着,揪着睡裙边的蕾丝:“您走之后,就再没好好聊过嘛。”
“没有——哦,除了让我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
他声音里带着嘲讽:“我母亲因为我的叛逆,甚至把我从家族里除了名——当然,我也没再用过家里的钱。”
我仰头看过去,轻轻用脑袋撞了撞他:“那您很厉害啊。”
我夸赞道:“您看,我姑母也不给我多余的钱,可是即使失忆了,我也知道我买不起您身上的那些东西,比如您的鞋子——”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岔这么远,忙制止住我对他服饰的大肆评判:“你跟我说过了,我的鞋子什么的——”
他的语气变得没那么沉重:“而且我有个舅舅,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
“什么?”
我假装吃惊:“这是作弊——好吧,那我没那么崇拜您了。”
他笑了起来,把我搂紧了点,我后知后觉有点害羞,但是也没挣扎:“不过你更厉害。”
他说:“三年级就卖给我两加隆的自制酸糖——”
“两加隆?酸糖!?”
我压低声线嚷嚷着:“哦——我真是个奸商,您给了吗。”
“给了。”
“您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类顾客。”
我甜言蜜语:“人傻钱多。”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们俩笑了一会,布莱克呼了口气,搂着我看着窗外月光下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