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起身说道:“今天中午请吃饭,场地已经布置妥当,没有人可以和我较劲的。”
“太好了!今天是喜酒了。”
陈肖华笑了笑,大家都懂。
赵阳改嫁了,不是大请客办了喜事,小打小闹总要庆贺一番。
到饭店后,菜已上齐,张晴雯用酒瓶倒酒给小吕,他说:“今天可要喜酒了,还要再喝多少呢。”
小吕笑着并不推辞,张晴雯为他斟满了一杯酒。肖珂茵拍拍他的手不安地问小吕:“喝得起吗?”
小吕说:“我本来在工地上,就是这样喝了酒,就是以后练字,不允许饮酒,没有酒。”
“今天放手喝酒吧!”
赵阳说,“又到了春节,又逢喜事,人们放开了喝酒的时间!小吕,前天我们商量这事的时候,满儿还说,‘冰哥他们过年肯定得在家,如果小吕也能回来该多好!’君不见,今日众人竟齐头并进,如此难得见面,你们就像当初那样畅饮吧!”
刚开始吃东西时,我就发现小吕要是真的放开喝酒的话,怕张晴雯跟我不是他的竞争对手,我们的舌头很大,他也像往常一样,但是脸红红的,有光泽。我们喝酒、说话、谈论那些所经历过的凶险与转机,不知不觉散场已是午后5点。原本赵阳表示一直等到晚上才能结束的,但是陈肖华却说他们明早还得开长途车呢,晚上好好休息,再也不能喝酒了,众人这才罢手。
当我们上车时,小吕突然说道:“你把我送回了家。”
其实本来还打算在夜里送他回自己家,和家人过春节团聚,结果一个阴森恐怖的女子突然出现,大家都有些放心不下,但是依然尊重他的心意,于是便将他送回家中。
我们也是第一次去小吕家,他家住在拆迁区内,房屋非常陈旧,还只是六七十年代青砖小瓦房而已,共有3间,附近邻居盖了三四层楼,唯独他们没盖,相比之下就像两个世纪。
他父母对待我们、对待他非常冷漠,陈肖华见此情形也告诉父母自己过完年以后要去李隽洁工作,年薪30万,但他的父母却一脸冷漠,明显完全不敢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他们对小吕的心意早已死了心。
陈肖华有点急,我猜她很想打电话给李隽洁,拍拍小吕父母的桌子30万,她们就信了。
然而我得到的启示是:我要何时让张晴雯拉着李隽洁亲眼所见才会真的马上帮小吕爸妈。
小吕该习惯了吧,没当回事吧,可我们受不了那种难堪,小坐片刻,便走了。记得那女人说过“晚上见”
,没有见过她,不知两人如何约好。小吕要是带着那李玉回去,不知能不能吓倒他的爸妈。
小吕的家离父母家比较近,于是我们来到父母的家里。回到爸妈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年的味道。家长带着孩子换了新衣,不知是那“我”
买来的还是秦代的大魏他们,大家都没敢过问。春节里,我们总是和父母住在一起,想要好好“真正地”
陪他们。
天下繁华纷乱皆为春节所暂掩,心中惶恐不安亦为顿顿酒肉所暂抚,长大成人后,第一次对春节情有独钟,也许主要是因为和陈肖华在一起—和她在一起,觉得日子过得更有滋有味,一个人的天地也更圆满,那该是爱的精彩。
如今中国人过春节,可算是麻将年了,去哪打麻将就去哪打麻将,连饭也无心吃,吃不过打麻将中场休息而已。我向来讨厌打麻将,特别讨厌女人们玩麻将,让我想不到陈肖华竟然还擅长麻将!这使我感到不安。
陈肖华明显看出我心里不高兴,把我拽到身边陪着挨打,然后她又教育我,然后,又让我端上餐桌,自己在一旁引导。
她坐到我身边,我要打牌,她问我是什么原因,接着她就说:“你想想打打。”
我下了张牌,她摇摇头,要我再下一张;就这样,一局牌局她才答应我每次出两盘,到头来,我竟然胜利!
再玩几把还可以。
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打出去一张牌,都决定着整个局势的变化,打这张是一个结果,打那张又是一个结果,因为别人会吃、会碰,就算不吃不碰,也会根据自己的牌局来调整自己的打法,这种反复的影响决定了最终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输赢的结果是由你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