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包,全是英文字母和许多口袋,看着就像专业级别户外背包。背包里只装着半包物品,不知装在背包里,重量不重,还有些轻飘飘。我有点迷茫了,赵阳不就是个失踪了么,啥个人物品也没有带?如何多包?
我转念一想,褚满儿酷爱户外,这书包没准就是她的,可她那书包,咋就上长沙车呢?
我跑过来拿起书包,然后说声谢谢,随手背起肩去,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大家也没有商量,小吕、张晴雯扶着赵阳一起走,大家一边让展脚一边用力,但几分钟后,又跑回到褚满儿家。见者炸锅,不信耳目,差不多全村人到齐,屋内外,再闹一阵,方才缓缓停息。
面对质询,赵阳为自己的消失做出解释:酒足饭饱、迷路、遇好心人送回。
当你碰到稍复杂的问题时,你会说:你喝醉了酒,你什么也不记得。
接待了最后一群关心者与好奇的人们之后,我们来到酒店。在电梯里,我对赵阳说:“你们该累死累活的了。今天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谈。”
赵阳连连摇头,说:“你先在房间里等我吧,我洗了个澡,现在就来——累得一点也不累,只是要洗澡换衣服而已——你可不知道,这趟旅行,太他妈的邪门!”
陈肖华和我进了屋子,小吕就在我们的隔壁,张晴雯与肖珂茵的屋子就在对面。肖珂茵告诉我们:“我还洗过澡—你等到咱们到的时候才开始呀!”
她的模样似乎正期待着一场一轴大戏开始。
我一进教室就想躺到床上去,结果后面被硌得生疼,手一碰,这才想起赵阳书包里还有我。我把书包拿下来,放到桌上,希望能在他到来之前把书包交给他。
陈肖华来到厕所。不一会儿,小吕就到了,接着张晴雯、肖珂茵也走进去,分别找了个位置坐着;再一会儿,赵阳、褚满儿都到齐了,陈肖华却迟迟不出。肖珂茵当即就去敲开了卫生间大门,里面陈肖华表示立马就没事了。
肖珂茵开玩笑地说:“你再也出不去了。我以为赵阳才回来呢。你就又迷路了。”
就在这时陈肖华打开门走了出去,头发还很湿,她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说道:“刚去完厕所,心想还久着呢,再去洗澡吧,以免立马睡觉再和冰哥抢厕。”
大家大笑起来,一言不发,目光齐刷刷地向赵阳投来,看着赵阳颇有些不舒服,潜意识里伸着两只手抚摸着他,张晴雯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支香烟,然后为他点了起来,揶揄道:“到天堂旅行归来的人都能动手。”
赵阳想了想,说:“我首先要向满儿道歉,酒足饭饱,闹出了那么大的玩笑,特别是在新婚这样一个重要关头,真不好意思丢回家—”
张晴雯也打趣说:“没有,没有丢在家里,你们这样做很可耻的丢在娘家!”
褚满儿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没关系,人们平平安安地回来就行了,况且,这并非你有意而为之。”
赵阳吸着烟,缓缓地吐出浓烟,开始诉说自己奇幻之旅,浓烟笼罩在脸上,却又笼罩在说出来的文字上,更添一股难以名状的神秘气息。
赵阳非常爱褚满儿、爱屋及乌、对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有好感,想要拉近与她们之间的距离,就必须理解她们的方言、也想要学习她们的方言,春节来了以后,一直在学习湖南澧县本地土话,尝试用方言与之沟通。
结婚那天,赵阳格外高兴,酒足饭饱的同时,还知道喝得太多,心领神会,只是身舌失控。但是和所有喝得酩酊大醉者一样,越是无法掌控,就越是要掌控。他大吐苦水,学了句才学湖南话。他重复道,去厕所的时候,也是这样讲。他要练好那句话。能讲就讲。那是一个愣怔的工夫。他发觉周围的环境都改变了!
不知这是哪里,不知是昼是夜,灰蒙蒙的混沌状态下,他发现身体悬着,脚上没有着力点,浑身找不到着力点的他想要大叫,却喊不出声来,浑身找不到丝毫的气力,像是“鬼压床”
。
赵阳认为那肯定是梦中的事,还是他醉酒后被送回家,并没有当真。他想闭上双眼歇一会儿,但竟连闭上眼睛的气力也没有。
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和思想好像适应了这个环境,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事物,四周一片漆黑,却能模糊地看见前面有许多圆坑,几乎一个接着一个,那些坑坑洼洼的,好像被什么砸了。除了坑坑洼洼和几块石头外再看不到别的。
我想去哪里?他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