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洛伊雨抓着被子小声地说,“令珏,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头很疼,好害怕。”
“要不要我叫医生来替你看看,”
商令珏看了看洛伊雨的脸色,发现是比刚才还要白一些。
“好,”
洛伊雨昏昏沉沉地回答道。
将近二十个小时过去,陈言他们终于被医生允许进去探视司珥。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为了避免打扰病人的休息,鹅黄色的窗帘都紧紧关着。
宽大的病床上,司珥盖着大到夸张的被子,蓬松的乌发松松地散落,往日里美丽含情的眼眸紧紧闭着。
淡淡的微光,浇在她毫无血色的脸庞,脆弱幽怜得仿佛没有任何生气的精致人偶。
一旁的点滴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缓缓流进女人左手青色的血管里。
或许是寒冷的缘故,那双手雪白无暇如玉石。
听到了陈言关上房门的声音,司珥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立刻天旋地转起来。
女人浓黑的睫毛轻颤,恍若枝头薄雪,一阵风吹过,无力抵抗,欲落不落。
“医生说你得吃点东西,光靠葡萄糖不够,”
陈言打开保温饭盒外的袋子,尽量轻手轻脚地动作。
“保镖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警察,这会已经抓到行凶的那个人了,”
陈言知道司珥想问什么,便一刻不停地小声说,“整件事情都封锁了消息,不会影响你们家公司的股价。”
“她们……都没事吗?”
司珥只能慢慢睁眼,不然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转的晕感。
“洛伊雨没事,今天已经醒了,”
陈言看向司珥的右手,强忍住了复杂的情绪,低声说,“你的手打了麻药,现在不疼,但一会疼起来,你会受不了的,而且你还失血过多,先吃点东西吧。”
帮忙把病床升高,陈言拿出准备好的红枣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司珥,“你一会还要打破伤风的针,那个钢管表面有锋利的缺口。”
“好。”
“你当时不会跑吗?还替别人挡着,”
陈言低着头搅动着热粥,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睛,“你那么高尚的?”
艰难地咽下一口粥,司珥的唇瓣终于恢复了一丝颜色,不再是那般吓人的惨白。
她半阖着眼睛,微微弯了弯嘴角,明艳动人如同玫瑰盛开同时凋零。
“只是下意识而已,没那么高尚。”
“呵呵,保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差点被吓死,”
陈言又气又急,但不敢说话太大声吵到司珥,只好低声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们富家千金都自私得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挺身而出,舍己为人的精神。”
“陈言,我没事,你反应太大了,”
司珥疲惫地闭上眼,又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以前不也受过伤,一样都会好的。”
“是啊,会好的,”
陈言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但看着司珥虚弱无力的样子,她又实在说不出更多埋怨的话来。
陈言知道司珥是在说她以前拍戏受过的伤,但最严重的一次,也只是吊威亚的时候出了故障,小腿扭伤而已。
跟这一次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过几天就送你去国外治疗,”
陈言替司珥弄了一个热水袋放在输液的手边,“不是我要多此一举,是你叔叔要求的,已经说定了,你这个伤患无权反驳。”
“可我,我去国外的话,会见不到商令珏,”
司珥的心莫名深深沉了下去,“要去多久?”
刚才还毫无知觉的右手也跟着疼了起来,像是有钝刀在慢慢锯着骨头,好似钻心。
“治好了就回来了,要不我帮你问问,商令珏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商令珏陪我一起去?”
司珥淡淡笑着摇头,眼前又眩晕不已,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麻药失效的关系,疼痛越发剧烈,似针穿,似火燃,“我无权那么做,况且她的工作很重要,把我的行程告诉她就好。”
“我知道的,和你开个玩笑,”
陈言看着司珥疼出冷汗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忍,“我去找找她,你当面和她说?”
“她应该一夜没睡吧,”
司珥眼前闪回昨晚商令珏抱着洛伊雨的那一幕,她眼眶微热,“你去给她送点吃的,让家里的厨师做蟹酿橙给她,帮我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行了,上次商令珏受伤,我就知道她喜欢吃螃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