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往后是将母亲接回辽东,还是继续让母亲住在听香小筑?”
席慕远问。
“我要住在京城!”
老王妃抢在镇远侯前回答,只有在京城,她洛北王妃的身份才有机会恢复。
“那往后便在听香小筑不得出门。”
席慕远面若冰霜。
老王妃不甘心:“远哥儿,娘说的都是真的!这……会不会是那碗水有问题?娘听说里头加明矾还是黄油什么的,能操纵血相融……”
“那也不会一个相融,一个不相融。”
顾烟寒提醒。
老王妃又想剜她,席慕远用身子将顾烟寒护在身后:“扫雪,送老太太回去。再让白虎调一队人去听香小筑。没有本王手书,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扫雪从黑暗中走出,对老王妃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王妃还想要说什么,被镇远侯拉着离开。
席慕远与顾烟寒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他低声问顾烟寒:“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顾烟寒一笑:“王爷,你太看得起我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我就算有心也无力。”
席慕远眼神疑惑:“难道陆篱真的是?”
顾烟寒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滴血认亲这个法子是不准的。”
席慕远一愣:“怎么不准?”
“在我们那个时代,研究出来人体的血型大致分为四个大类。同种类的血可以相融合。但子女的血型并非与父母完全一致。”
“为何会不一致?”
席慕远不懂。
顾烟寒尽可能讲的通俗:“比如我是甲型血,王爷是乙型血,暖暖可能随我,也可能随王爷。”
“那不是父母两者之间必有一个可以相融?”
席慕远问。
顾烟寒颔首:“但暖暖也有可能是甲乙型血,或者是丙型血。这两种比较特殊,可以与另外三种血都相融。如果我们两的血型是另外两种,暖暖的血型也会随之改变。情况就不一样了。”
席慕远仔细将她的话思索半天,好像懂了些:“也就是说,陆篱可能只是运气好?”
顾烟寒点头。
“那你为何当时同意本王滴血?”
“你不是不想掺和这些事么?正好可以借机摆脱他们。若是不相融,那他们无话可说。若是相融,我再将这套理论搬出来就是。在场的人那么多,随便找两个不相干的人验证一下还不简单?”
“本王的王妃就是聪明。”
席慕远嘴角微扬。这下老头子应该不会来烦他了。
两人回到正院,暖暖已经醒来,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沉思。
原本皱着的小脸蛋见到顾烟寒,瞬间就笑了。同时,口水也流了一地。
“小馋鬼。”
顾烟寒笑着抱起她,去内室喂奶。
镇远侯送完老王妃,倒是又赶了过来。
席慕远在花厅见他,镇远侯为难的道:“王爷,真的不能让姐姐自由进出吗?”
“舅舅看到了,让她自由进出就差点丢了脑袋。”
席慕远神色漠然。
镇远侯长叹一口气:“不满你说,这件事我听了也诧异。咱们是外臣,皇家的事不该沾边。可若是真的与你有关……我想还是要仔细查清楚的好。”
“舅舅多心了,皇家的事自然有皇家查,与我们何干?舅舅如今既然来了,不日便去找武清侯将辽东事宜交割清楚,也好早日回京安享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