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篱扶着红果愣在原地,望向席慕远的眼神满是疑惑。洛北王不应该盼他死吗?
蓦然,他明白过来席慕远在后殿说的那番话——若是求他,就救他一命。
“陆大人?”
汤富贵低声的提醒拉回陆篱的思绪。
他看向汤富贵,又见顾烟寒对自己微微颔首,这才跟着汤富贵往后殿而去。
“远哥儿,你确定涂上麒麟图能再现?”
皇后担忧的问。
“不确定,只是闻着先前的药水像是隐形药水,故而有所猜测。”
席慕远道。
张贵妃面有恼怒:“洛北王既然早就知道有怪异,为何不一开始说出?”
“现在说晚么?”
席慕远问。
张贵妃语塞。
太子焦急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不对呀!重麟不该是跟他一条战线的吗!怎么帮陆篱了?
难道他看出来皇帝属意陆篱继位?
太子越想越焦躁,觉得自己以前在席慕远手下挨的那些揍都白挨了!
一群人都心机难耐的等候在前殿,席慕远悠悠回到自己的座位边。
顾烟寒面露愧疚:“王爷……对不起……”
“不必,本王还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席慕远面不改色,心里却是有点醋,又忍不住低声问:“你为何想帮他?”
“我……只是不想他死……”
顾烟寒说实话,“怎么说,他之前在江南也帮过我们。”
“那自此两清。”
席慕远强调。
顾烟寒颔首:“好。”
“以后不许想着他。”
“好。”
“更不许擅自帮他。”
“王爷,你好小心眼哦……”
席慕远更不满了:“你应是不应?”
顾烟寒连忙点头:“应应应……”
说话间,汤富贵欢喜的跑出来:“皇上!娘娘!出来了!麒麟图又出来了!”
帝后大喜,张贵妃一张美艳的脸白的惨绝人寰。
红果长长的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陆篱不多时也从后殿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席慕远一眼。
席慕远却没有理他。
皇后面露喜色,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张贵妃,你倒是说说,你这个族长是哪里找来的?竟敢用这种方法暗度陈仓!”
张贵妃立刻甩锅:“皇后的话,臣妾听不懂。臣妾身为后宫中人,心里自然是时时刻刻念着皇上。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皇长子,为皇上多想一分,难道有错吗?”
“可你这个族长用的是隐形药水!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将麒麟图藏起!分明就是想害陆篱!”
“臣妾那也是被奸人所骗!”
两人还要争辩,红果的哭声打断了她们:“皇上,奴婢忍辱负重二十一年!如今皇长子长成归来,还望皇上早日让皇长子认祖归宗!”
“那也得是真的皇家血脉才成!”
张贵妃冷哼,“陆篱,本宫且问你,为何刚刚麒麟图消失之时,你不为自己辩解!分明就是心虚!”
“皇长子失踪发生在二十一年前,彼时臣尚在襁褓之中,怎么知道真相?如今人证物证面前,臣也不敢妄言,自然皇上说是便是,皇上说不是便不是。故而,没什么好辩解。”
陆篱宠辱不惊的回答。
张贵妃被他这番无懈可击的话气得不行。
太子也不瞒的哼哼:“分明就是心虚。要不是重麟,你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尸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