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其一。
其二,老王妃若真的因此而死,那简直就是在诛席慕远的心!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会处在逼死亲娘的阴影之中。
她是个滴水之恩都不忘记的人,席慕远对她好,她能帮席慕远一把就绝不会看着他陷入深渊。
老王妃望着她的眼神逐步复杂起来,最后化作一声长叹,闭上眼疲惫的睡着了。
顾烟寒走出屋去,席慕远就等在门口。屋内的情况,他都听到了。
握起那双冰凉的手,他一肚子的话,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字:“多谢。”
顾烟寒一笑:“我是你妻子啊,应该做的。”
席慕远的心蓦然被她的笑轻敲了一下。这丫头总算是承认他了吗?
看过老王妃,两人重新回了正院。顾烟寒沐浴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感受到身旁有人在对她上下其手。
她蓦然惊醒,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那人,却被那人先一步抱在怀中:“王妃别忘了还欠本王一个孩子。”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顾烟寒愣是反驳不出半个字来。
一夜欢好,席慕远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是顾烟寒,就是这张猪头脸,他也硬的起来!
两人醒来吃过早膳,煮酒又是端着药碗进来了。顾烟寒烟眼中的热切慢慢消失,冷声道:“欠王爷的孩子,大概是还不了了。”
这次煮酒煮了两碗,一看就是席慕远特地吩咐过。他听见顾烟寒的话,走上前:“我陪你喝,已经加了蜜,不苦。”
有什么苦比得上心里的苦。顾烟寒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席慕远想要帮她擦去嘴边的药渍,被顾烟寒躲开:“王爷还是带了洛风去看看老王妃吧。”
“还不改口?”
“人家可是想要我死呢。”
顾烟寒没好气的道。
席慕远蓦然没了话,沉默了些许,嘱咐她一声好好休息后,带着煮酒离开。
颜夏不忿:“王妃,您跟王爷说说,怎么能让您总是喝避子汤呢!要喝也是妾室们喝……”
“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能生孩子的妾吧……”
顾烟寒负气说着,蓦然想起了呼延无双曾经说过的话——席慕远曾经很宠爱某个女人,甚至不惜带着她去前线。
“夏至,去打听些事。”
谁知夏至这小丫头这会儿倒是多长了个心眼:“小姐,我这两天打听过了……关于王爷的宠妾没听有人说什么,但避子汤的事……王府以前从未熬过避子汤……您是第一个,而且都是煮酒亲自熬的……”
妾都不用喝,就她要喝?顾烟寒发现她这正王妃还不如那些妾呢!
席慕远不让她有孩子,她还不高兴给他生呢!
还在气头上,席慕远已经从北院返回:“走吧。”
都没问去哪里,顾烟寒便拒绝了:“不去。”
席慕远即将踱步的脚一顿,重新走进屋:“怎么了?”
“没事!”
顾烟寒越想越生气,又觉得不能让席慕远在自己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强挤出来一丝笑意,“王爷,我们成婚这几日,你也没好好的去看看你那些姨娘,她们该空虚寂寞了。”
席慕远眉头微蹙:“管她们作甚,走了。”
顾烟寒反倒在桌边一坐:“王爷,我这个人呢,虽然睚眦必报,但绝不是那种爱吃醋的女人。所以吧,你四个妾室,也别厚此薄彼,我就给她们排个表,轮流着伺候你。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四个妾室平均下来每人七天侍寝,你还有两天的假,怎么样?”
“顾、烟、寒,”
席慕远低低的喊着她,“收回你的话。”
“呀?王爷不满意吗?那就不排假期,我给王爷多做点补肾的药膳就是,保管王爷雄风不倒!”
“够了。你又怎么了?”
席慕远被她气得不行,明明他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使起了性子!
“我这不是为王爷着想吗?夫为妻纲啊!我这个做正妻的不得贤惠,不得大度么?”
“你就不是那样的人。”
席慕远冷言转身,“本王在门口等你。”
“不去!”
扫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忙探头进来提醒一声:“王妃,今天是归宁的日子,您快去吧。”
顾烟寒都忘了还有这一茬,可话刚放出来,这会儿就赶上去,简直打脸啪啪响。
还是煮酒机智,忙递台阶过去:“王妃,王爷派属下来请您。”
顾烟寒顺势而下,走出正院,就发现席慕远说的门口是院门口。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走到了府外,下人正要搬脚凳,席慕远先一步将顾烟寒抱上了马车。
顾国公府早就派人等在门口,洛北王府的马车刚到,顾国公便迎了出来。他本想摆摆泰山的威风,但一看就顾烟寒那张脸,觉得席慕远愿意娶她就很好了,又歇了心思,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席慕远。
席慕远本就是个面冷心冷的人,刚又在顾烟寒那里受了气,此刻对待顾国公也只有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