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在他周身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仿佛宇宙运转的法则都因这两个字而卡壳。
捏厄尔灰眸中冥河翻涌,死寂的气息骤然冰寒;西尔乌斯病态的笑容彻底消失,幽绿瞳孔缩紧如针。
其余绝顶,或愕然,或玩味,或凝重,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杨天身上。
下方十五万观众,更是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
他……他怎么敢?
那可是司命宫之主,天榜绝顶之的阿伽门农!
是执掌命运星轨、被无数势力奉若神明的存在!
杨天竟然当众,用如此粗鄙却直指核心的词汇,来形容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接连不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天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高台上气息骤然变得危险的阿伽门农对视。
“怎么?”
杨天微微偏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疑惑,“我说得不对么?”
“盂兰盆会,十二席齐聚,黑暗世界权柄所系。”
“你阿伽门农身为本次主办方的牵头者,更是公认的绝顶之。”
“方才岛田真司挑战我,你默认;他搏命一击时,你未阻止;如今他败了,我要一个明确的认可,你却将决定权推给所谓的‘大家’。”
杨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刺眼的弧度。
“避而不战,借刀杀人,却连我够不够格都不敢亲口承认……”
“不是孬种,是什么?”
“还是说。”
“你堂堂司命宫之主,连对自己做出的‘公议’结果,都不敢承担其最直接的评判责任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剥开阿伽门农刚才那番话语外面那层规则、公允的华丽外衣,露出其下最本质的算计与回避。
全场鸦雀无声,但无数道目光中的意味已然不同。
先前或许还有人被“大家意见”
这种话术所惑,此刻被杨天赤裸裸地揭穿,许多中立者看向阿伽门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与异样。
是啊,若杨天真不够格,你阿伽门农为何不亲自出手掂量?
若他已够格,你为何不敢亲口承认,反而要推诿?
阿伽门农身周的星光无声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内部正有星辰在碰撞、湮灭。
他那双倒映命运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冰冷的怒焰。
“杨天。”
他的声音不再恢弘平稳,而是带上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低沉与寒意,“你要的,不是认可。”
“是挑衅。”
“是对在场所有绝顶,对黑暗世界万年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