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世?”
“那一世。”
风不渡指了指河水:“我在这一剑刺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可我还是刺了。”
苏命没有说话。
风不渡道:“那一剑,伤了大帝,却没杀了他。”
“三千年后,他死于天人五衰。可我那一剑,早就被他化解了。”
“所以他的死,其余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他转头看向苏命。
“不过帝君,我想知道,我那一剑究竟有没有意义?”
苏命看着他。
“你想听真话?”
风不渡点头。
苏命道:“那一剑有没有意义,不在于杀没杀得了大帝。”
“而在于你敢不敢刺那一剑。”
风不渡怔住。
苏命道:“你以诸天巅峰,刺了大帝一剑。那一剑没有杀他,可那一剑让他记住了你。”
“三千年后他死的时候,你可知道他最后想的是什么?”
风不渡摇头。
苏命道:“他最后想的,不是他的宏图霸业,不是他的万载修行,而是那一剑。”
“那一剑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风不渡看着他。
苏命道:“他虽是帝,却也会受伤。”
“他虽是帝,却也会死。”
“这一剑,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败绩。”
“唯一的。”
风不渡沉默良久。
“那又如何?”
他问。
苏命道:“那又如何?”
“那一剑,让他成了有败绩的帝。”
“而三界万古,有几个帝有过败绩?”
风不渡愣住。
苏命看着他:“你的那一剑,刺的不是他的肉身,是他的道心。”
“三千年后他死的时候,道心上的那道伤口,依然在疼。”
“这才是你那一剑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