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安静的楚江城内,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巨大白蛟后背上的年轻人,似乎能听到其指骨被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不少人刚才都清楚地听到了那道张狂的大笑声,所以就算他们之前没有能感应到妖龙残魂的气息,也都猜到到底生了什么事。
秦阳如今在大夏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英雄,对于他的家事,别说是楚江民众了,哪怕是其他基地城市的城民们也了解颇深。
他们知道一年前的今日,正是秦阳的大婚之日,同时也是大夏乃至整个地星的大难之日。
正是在那一天,七星曜日的轮回天劫降临地星,七大域外魔兽自天外而来,降临到了地星的七个地方。
如今一年之期已至,七大域外魔兽尽皆破封出世,而妖龙则是其中一头降临在大夏境内的不朽境域外魔兽。
本以为在中原省的原始森林之外,秦阳凭一己之力已经镇杀了这头妖龙,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着一道残魂逃来了楚江。
赵棠是谁,所有楚江民众都没有半点陌生,他们知道那是秦阳的妻子,其肚子里还怀着秦阳未出生的孩子。
那阴险狡诈的妖龙眼看自身难保,残魂竟然逃进了赵棠的肚子,还跟秦阳的孩子融为了一体,这用心实在是太险恶了。
可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却不得不承认妖龙这一手实在是神来之笔,这或许是它能保住这丝残魂的唯一机会了。
这个时候的秦阳牙都快要咬碎了,他心头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提早察觉妖龙残魂的目标,导致了现在这一切的生。
既然那妖龙残魂出其不意将赵棠拿为人质,或者是控制了葛正秋福伯和楚江小队的任何一个人,秦阳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又或者暂时妥协,再多等一段时间,等噬魂塔彻底消化了妖龙的大部分龙魂,腾出手来收拾那道残魂也不迟。
可现在妖龙残魂直接就钻进了赵棠的肚子,那未出世的胎儿又岂有什么反抗之力?
秦阳猜测就算噬魂塔腾出手来,多半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绝望之下的妖龙残魂,会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同归于尽?
在这种情况下的妖龙,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如果自知无幸,做出一些让秦阳后悔一辈子的事,恐怕就是它最大的报复手段了。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秦阳恐怕反倒要极力控制噬魂塔的出手,若是因此让自己的孩子有半点损伤,那才真是欲哭无泪。
可以妖龙残魂这早有预谋的神之一手,直接打了秦阳一个措手不及,饶是以他的心智,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秦阳……”
离秦阳最近的叶天穹明显看到了前者身形的颤抖,见得他踏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秦阳的肩膀,但话到嘴边却有些欲言又止。
叶天穹有心想要劝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毕竟赵棠肚子里的是秦阳的骨肉,跟他叶天穹又隔得远了一层。
但叶天穹虽然一生无儿无女,却也知道为初为人父的那种患得患失,更何况是眼前这样的情况。
他相信在秦阳心中,这恐怕是捅破天的大事,除了赵棠之外,任何旁人都不能感同身受。
“呼……”
不过叶天穹的轻声,总算是将秦阳从某种状态之中拉了出来,他脸色有些铁青,却在吐出一口长气后,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唰!
只见秦阳轻点大白后背,紧接着巨大的蛟身便是朝着天骄华府的方向掠去,让得所有人若有所思。
尤其是天骄华府内的那些业主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激动地看向那个年轻人,看着秦阳从蛟背之上落到了六号别墅的房顶。
“对……对不起……”
一道略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传将出来,原来是南越王殷芷低着头开口出声,那张完美无暇的脸上满是歉疚。
说实话,以殷芷的心性,让她说出这三个字,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无论是三千年前的古越国,还是三千年后复苏在大夏,殷芷都是顶而尖之的大人物,一身傲气无人能及。
可此时此刻,她心中确实满是愧疚和歉意。
因为她觉得是自己刚才的失误,才让那妖龙残魂得逞,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其他人都是脸现愧色,包括一个闪身站到秦阳身后的傀儡阿福,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微光,只不过那表情依旧木然。
秦阳先是看了一眼说话的南越王,然后又环视了一圈,看向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的他,已经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态。
“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我自己太不小心吧!”
片刻之后,秦阳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那抹懊悔。
事实上在秦阳心中,确实一直都极为自责,心想要是能早一点洞察那妖龙残魂的意图,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束手无策的地步。
秦阳不是个喜欢迁怒别人的人,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怪不到任何人的身上,刚才的南越王,肯定也是拼尽全力想要灭杀或阻拦那妖龙残魂。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感应到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抚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待得他侧头看去时,现赫然是赵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事到如今,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孩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