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干什么?”
南越王微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姓齐的几天之内第二次不请自来,又会带来一些不好的消息。
事实上几天前在秦阳消息传回大夏之后,齐伯然就代表大夏镇夜司亲自过来慰问过一次。
只是当时赵棠正处在昏迷之中,齐伯然身为镇夜司副尊,有很多大事要做,所以没有在楚江过多停留。
既然如此,日理万机的齐伯然,今天再一次亲临楚江青童孤儿院,又怎么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探视呢?
想到这些,南越王的脸色愈难看,都想要直接将这老家伙给赶出去了,免得给赵棠添堵。
“我……”
听到南越王的问话,齐伯然突然有些语塞,尤其是看了一眼病床上憔悴无比的赵棠时,他就不知道该如何措词。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若是那个消息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让赵棠的情况雪上加霜,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此刻的齐伯然都感觉自己来得有些鲁莽了。
那件事从亚特兰蒂传到大夏的时候,他们无疑是始料未及,可这对大夏来说,绝对不可能是一件好事。
剑如星和秦兮这几个月虽然一直待在楚江,但毕竟是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有他们坐镇,至少可以保证楚江高枕无忧。
没想到两尊传奇境巅峰强者,突然之间就被秘境强大存在带走了,连个道别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叶天穹和齐伯然他们都没有怀疑亚特兰蒂是在编瞎话,那可是神主潘帕亲自传过来的消息。
对于对方的目的,叶天穹他们也有所猜测。
这就是为了给大夏镇夜司添堵,甚至可能是为了报剑如星在南美所作所为的一箭之仇。
一来叶天穹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消息传给楚江秦阳的亲人,但如果只是传个消息的话,用不着齐伯然亲自跑一趟。
他们是猜测剑如星和秦兮可能在楚江留下一些后手,如今那两人明显是回不来了,但有些东西或许会对镇夜司和大夏有极大的帮助。
可齐伯然没有想到赵棠的情况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他乃是化境巅峰的精神念师,只一眼就感应到了赵棠极度虚弱的状态。
甚至从赵棠的气息之上,齐伯然还感觉到了一丝死气,那是一个人在万念俱灰之后的体现。
可想而知秦阳的死,给赵棠带来了多么严重的打击,这搞不好就是一件人生大惨事。
心中这些念头电转而过,齐伯然忽然有些不想再当着赵棠的面说出那个事实了,免得再刺激到虚弱的赵棠。
然而就在齐伯然愣神的当口,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臂被人抓住了,只是对方的力道极其微弱。
“齐掌夜使,是……是不是秦阳有消息了?”
就在众人都吃了一惊之时,一道虚弱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已是随之响起,赫然是刚才无力躺在床上的赵棠所。
明明之前的赵棠两眼无神,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但这个时候的赵棠,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股力气,赫然是一把抓住了齐伯然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短暂的吃惊之后,众人也能猜到赵棠的心境。
想必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也就只有关于秦阳的消息,才能让赵棠生了一丝希望,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骤然听到赵棠问,再看到那张极度苍白,却又充满希冀的脸庞,齐伯然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亲自跑这一趟。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注定会让赵棠失望,甚至让其绝望。
或许在秦阳的消息传回来之后,秦兮和剑如星已经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事到如今,赵棠都已经抓住他的手臂问了,他要是说自己没事,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可就真将对方当成傻子了。
如果不是生了什么大事,或者说关于秦阳的事,他堂堂镇夜司席掌夜使,更是如今的镇夜司副尊,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不是秦阳的消息!”
齐伯然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定下了心神,听得他说道:“是剑先生和秦兮小姐,他们……他们被人带回秘境了!”
“什么?”
骤然听到从齐伯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答案,屋内屋外众人都大吃一惊,就连南越王殷芷的眉头也皱得极紧。
尤其是赵棠,她的身形狠狠一颤,紧接着浑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满是绝望之色。
“让开!”
眼看赵棠要再次晕去,殷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将齐伯然挤到一边,然后一把抓住了赵棠的手腕,打入了一股精纯的内气。
直至看到赵棠的脸色好上了一些,气息也趋于稳定之后,殷芷才大大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狠狠瞪了齐伯然一眼。
“棠棠啊,你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得为孩子想一想吧,那可是秦阳唯一的骨血啊!”
旁边的黎红霞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还刻意强调了一下孩子的重要性,总算让赵棠眼中的无神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