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经不起细查。
陛下派去的人,定然能查出当日的真相。
况且,还有沈大强一家也被抓起来了,还有沈清清,沈晏,府里的很多下人都能问的出端倪。
瞒不住的,根本瞒不住的。
沈母闻言,紧紧咬着唇,眼底满是挣扎,隐隐还浮现了一丝不甘。
这时,沈意沐“砰”
的一声跪倒在沈母身旁。
“娘,孩儿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孩儿不想死,孩儿好不容易从一个废人恢复到正常,孩儿不想死。。。。。。
娘,我跟大哥都还没有成婚,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静安侯府断了后吗?
娘,难道你想成为我们静安侯府的罪人吗?”
沈意霄本来定了明年成婚的,因为这件事情,对方将庚帖退到天牢里了。
沈意沐一声声质问,让沈母开始动摇了。
最后,在一家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沈母终于同意了。
“好,但我要沈晏亲自过来。”
沈意沛喜不自胜,连忙掏出传音符呼叫沈晏。
沈晏也不是个磨叽的,很快她的身影就出现在天牢里。
“小晏,娘,她同意了。”
虽然好不容易劝服了沈母,一想到要完完全全跟沈晏切断关系,沈意沛的心中就觉得酸涩无比。
好像他就要失去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般,胸口钝钝的,闷闷的。
沈晏点点头,没有理会其他人或期盼,或愧疚,或怨怼的眼神。
她素手一挥,一块雪白的缎面料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晏率先划破手指,在缎面上龙飞凤舞写下“断绝关系书”
,末了还在左下方率先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份不同于沈晏一开始重生时跟沈家人的签的是给世人看的。
这一份,凝聚着沈晏的血,是一份鲜红的断绝关系血书。
沈晏签完字后,雪缎自己飞到了沈静之面前。
沈静之望着这一份血色的断绝关系书,一字一句看过,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咬破手指,在雪缎下方一笔一划写下“沈静之”
三个字。
等沈静之写完,雪缎又自觉飞到沈母的面前。
沈母也定定看了眼这张断绝关系书,而后抬头望着几个儿子均是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
她咬了咬牙,捏着雪缎一角的手紧了紧,再抬眸时却对上沈晏那双清冷淡漠的星眸。
她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望着自己这个生母,竟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冷漠。
沈母攥着雪缎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脑子一热,手上用劲,竟将雪缎给生生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