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股无名火拱上心头,她拿过毛巾狠狠甩在春兰的脸上。
春兰条件反射又先跪了下来认错。
“连你也敢欺负我了吗?!!”
“啊?!!你是不是看我失势,想要落井下石,想要报仇啊?!”
“你是觉得我沈清清没有翻身的那一天了吗?!”
“我告诉你,我肚子里还怀着辰逸哥哥的孩子,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我早晚能做回辰王妃,而你?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你也敢看低我?!!!”
沈清清一边骂,一边不解气地上手去掐沈清清。
要不是她身上的钗环首饰都被收走了,她估计也早就已经如往常般用钗子去扎春兰了。
春兰一直哭着喊着求饶,求沈清清放过她,说她并没有这样想。
今日的水确实是凉了点,但现在她们今非昔比,沈清清不再是高高在上辰王府尊贵的主子,而是一个被废了王妃之位,无名无分的女子,她真实的身份要算起来也比春兰好不到不哪里去。
况且她还刺伤了辰王,这满府上下都是辰王殿下的奴才,沈清清还想着让满府的奴才认她为主,事事以她为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连春兰,走出去也被府里的下人指指点点,甚至推搡打骂。
她能打到水给沈清清洗脸都已经是好的了,还指望有什么热水吗?
这个院子里又没有小厨房,春兰能怎么样?
她回到之前的院子里,用那个院子里的小厨房烧了热水过来,但天气寒冷,院子偏远,到这边的时候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这能怪她吗?
春兰觉得自己很冤。
沈清清却不依不饶,手下的动作越发狠了。
望着满目狰狞的沈清清,想到自己自从跟了沈清清后过的提心吊胆,动辄就是被打骂的生活。
想到春梅自从那天跟沈清清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这几日被她往常看不清的人奚落打骂。
再想到面前这个挂着静安侯府嫡女名头的女子,实际上真正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乡下农女。
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就一直被这个乡下农女压在头上欺负得体无完肤。
春兰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怒气。
现在,她已经不是辰王妃了呀!
她又不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
凭什么自己就要任由她打骂?
自己跟春梅对她忠心耿耿,结果换来了什么?
她肚子里的种,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根本不是王爷的种,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想到这里,春兰骤然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将沈清清推倒。
被推倒的沈清清还懵了一下。
她瞪圆了眸子惊愕地望着神色凶狠的春兰,“你,你竟然敢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