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身上,她拥有无数个例外。
慕斯晨单膝跪在男人身边,仔细为他擦着短,擦到半干才停手。
“这样行吗?”
唐朝随口答道:“行。”
慕斯晨抽回双臂后,就着那条跪着的腿,压坐在他旁边,她手中揉着湿润的毛巾,过得片刻才开口,“你心里还很不高兴,是吗?”
唐朝笑笑,食指忽地在她鼻翼处轻刮,“慕斯晨,你在做你自己。”
她凝着眉看他,看他浅薄的唇瓣漾出一抹弧度,男人嘴角笑容很淡,却足以光照四周,“唐朝,我不想骗你,我也骗不了你,今晚救唐淮的事,若再给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依然会选择那样做。”
“嗯。”
唐朝将她拉到怀里,环紧了女人的背部和后脑勺,“我知道。”
“你知道?”
慕斯晨听见唐朝温热的气息,在自己耳边低肆的轻笑,“因为你是太阳。”
他说:“是你爸,给了你一颗爱的种子,教会你如何去做太阳。”
慕斯晨听到这话,五官全都皱到一块儿去,眼泪霎时汹涌澎湃,“唐朝,可我最想照亮的人是你。”
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你别在土壤里藏的那么深,那些又黑又湿的地方,不适合你。”
心怀仇恨,日日夜夜的煎熬,他何曾让自己好过一天?
难道唐淮死了,就真的会解脱出来吗?
可唐朝的症结,根本就不是唐淮。
那只不过,是唐湛天的缩影,是他父亲的替代品。
而唐朝内心真正想杀死的,是自己无法直视的父亲。
因为是生父,动不了。
慕斯晨侧脸不断蹭着男人的鬓角,“唐朝,你放过你自己吧,我跟你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以后还会有三两个孩子,我们一起做他们的太阳好不好?”
唐朝喉结轻滚下,“你是要我放过唐淮吗?”